公元9世纪,阿巴斯王朝依旧是横贯东西的超级庞然大物。不仅向西与拜占庭帝国对峙,往东的陆上征程亦是愈演愈烈。乃至以商贸为契机,用庞大船队控制印度洋水域。
然而,这番盛况很快将被一场突然袭击所打破。北印度的普拉蒂哈拉王朝,悄悄向波斯湾等核心区域派遣舰队,以谁都无法预料的方式策动反击。
鼎盛时期的阿巴斯王朝版图
早在马蒙时代,阿拉伯人对次大陆的野心再度升温。他们以波斯为基地,迅速征服印度河口的信德西部,为发动更大规模的全面入侵创造基础。只是因为沙漠地形阻隔,传统的陆上补给线消耗巨大,只能依赖水运维系后勤。
正因如此,雄踞北印度的普拉蒂哈拉王朝只需应付阶段性攻击。一旦海运中断或效力耗尽,穆斯林阵营的进攻就被迫停滞,必须退回河对岸重整旗鼓。这让国王纳加巴塔二世发现,对手的命根子就在海上。若能主动出击予以截断,就可以长期瘫痪哈里发的圣战动力。
北印度的普拉蒂哈拉王朝
另一方面,阿拔斯王朝看似坐拥强大海权,实则存在结构性脆弱。譬如波斯湾水域的巴士拉、西拉夫、阿尔-乌布拉,既是帝国的海军母港,也是印度洋贸易的重要枢纽。在分部层面高度集中、缺乏纵深,彼此间距紧凑,极易被一支机动力量逐个击破。
印度人就是吃准这点,决定避开陆上大兵团僵持,直接到对手的大后方纵火。
大部分时间内印度洋都牢牢控制在阿拉伯人手中
事实上,普拉蒂哈拉王朝非纯粹陆权。公元805年前后,纳加巴塔煎饼掉古吉拉特-苏拉什特拉地区的三个小王国,继承当地悠久的造船与航海传统。尤其是大批信德居民,早已是臭名昭著的海上劫掠者,有过袭击穆斯林港口的光辉战绩。不仅熟悉阿拉伯人的战术,更在长期的对抗中吸收到对方的大量技术。
于是,印度人选择的主力舰型,就是带有阿拉伯技术血统的巴瓦里吉船。那是一种典型的中型突击舰,长约40-50米、宽10-15米,吨位在250-500吨之间,主要用相思木或菠萝蜜木建造。同时配备三角帆和划桨,具备部分逆风航行能力。每船都由1名长官指挥、下辖3名燃烧武器操作手、1名厨师、1名船匠,以及39名桨手/陆战队员。
带有阿拉伯技术血统的巴瓦里吉船
此次,参加远征的印度舰队规模估计为15-20艘船,以及700-1000名陆战队员和45件类似希腊火的燃烧武器。
而且精心选择渗透路线,沿着连接波斯湾与印度西海岸的主航线,经莫克兰的提兹、霍尔木兹,最终抵达巴士拉。除沿途的荒凉地形提供掩护,还主动伪装成商船混入,从而达成完美的突袭效果。
西北印度的港口城市具备悠久的航海传统
第一波打击落到波斯湾北部港口群头上。首先是法尔斯地区的西拉夫与杰纳巴,接着是位于波斯湾顶端的阿尔-乌布拉,最后轮到至关重要的巴士拉。讽刺的是,这座城市的建立初衷,就是为保护两河流域免遭海上袭击。如今却被印度人偷家,无疑充满着讽刺性应验。
即便如此,印度人还是感觉意犹未尽。他们调转船头向东,直抵波斯湾南侧的朱尔法和迪巴。这两个港口不在阿巴斯王朝治下,属于阿曼的伊玛目国门户。后者作为传统海上强权,同样对突如其来的打击感到错愕。直到对方完成劫掠、登船,才打肿脸充胖子的宣布防御胜利。
长期交战接触让印度人掌握类似希腊火的燃烧武器
根据阿拉伯史料的碎片,普拉蒂哈拉舰队的战术相当简洁。在利用商船外形渗透后,派主力突击队直取战略要冲、高价值目标或补给仓库。同时,战舰继续用燃烧物攻击港内的停泊船只,制造声东击西效果、破坏对方可能的反击能力。
在战略层面,印度人采取典型以战养战,基本是靠劫掠港口获取补给。这才能支持庞大船队,在远离基地1600海里的水域维持长期存在。
由于纵火器的运用阿拉伯守军根本无法追击
随着突袭行动落幕,位于前线的阿巴斯军队开始面临后勤危机。纳加巴塔的陆军不断反扑,向西大幅扩张疆域,至少是将阿拉伯人赶出信德东部。
同时,连锁反应在哈里发政权内部爆炸。信德总督巴沙尔因屡次失利,选择反叛阿拔斯中央。虽然惨遭镇压,但残部实际上成为半独立军阀。至此,阿拔斯王朝的次大陆势力彻底瓦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