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三点,手机震动,六笔扣款。兰晓红第二天醒来才看到——184.7万元,从她已经关闭了支付功能的支付宝账户里,全部流向了三家慈善机构。
“我是多有钱啊,我捐184万元?我这些钱里有贷款、有借朋友的钱,我还要做生意呢!”兰晓红的这句话,让无数读到这则新闻的人后背发凉。
时间倒回2023年10月19日。山西运城的兰晓红发现自己的支付宝账户被人挤下线,她致电支付宝客服,客服帮她关闭了“所有支付功能”,并保证“谁也动不了你的钱”。
然而两天后的10月21日凌晨3时至7时,她的账户却像被远程操控一般,连续完成六笔公益捐赠:第一笔5元捐给中华思源工程基金会,接着1000元、184万元、5828.4元转入中国乡村发展基金会,最后两笔102.6元和30元给了贵州省慈善总会。
支付宝客服的回答却冷冰冰:后台显示需要输入密码和人脸识别,不是本人操作不可能完成,“我们认定是你自己捐的”。
面对这场离奇事件,兰晓红向中国人民银行上海分行举报。2025年2月,央行给出了一份关键的答复文件。
调查结论显示:支付宝账户在关闭支付功能的情况下,消费、转账等场景确实无法支付,但公益捐赠场景仍保留了付款功能。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你关掉支付功能,平台的理解是“只关掉了购物和转账,公益捐款这把钥匙,一直插在锁孔里”。
更令人脊背发凉的是,那笔184万的捐赠,是通过电脑设备验证支付密码完成的交易。兰晓红反复强调:那天夜里她在睡觉,电脑没开,人脸没刷,密码没人知道。
兰晓红开始了长达三年的维权拉锯战。
支付宝拒绝承担责任,反而建议她“通过司法部门解决问题”,并暗示这笔资金可能涉及“黑灰产”。公安机关认为这是“经济纠纷”而非“刑事案件”,要求支付宝出具“账户被盗”证明才能立案——但这个证明,支付宝不愿出。
中国乡村发展基金会则表示,184万元善款已经用于公益项目“捐一元献爱心送营养活动”,且执行完毕。基金会工作人员告诉她:如果能提供法院或公安出具的“非本人自愿赠予”证明,可以申请退款。
于是,她被困在三方之间——支付宝说“你走司法”,公安说“等支付宝证明”,基金会说“等法院判决”。谁都不愿先迈出一步。
事件曝光后,社交媒体上几乎一边倒地支持兰晓红。
“关了支付功能还能捐184万,这叫什么关了?这是文字游戏!”
“公益捐赠就不需要用户授权了吗?捐款功能凭什么比转账功能有更高权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