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年前,19岁的小伙谢云涛为了逼在外打工的母亲回家,不惜服下被称为“死神”的农药百草枯。
但母亲知晓此事后,却以各种理由迟迟不肯回家,还在电话中对他说道,你放心的去吧,妈妈不回去了。
苦苦煎熬18天,谢云涛终究没能挺过去,离开了人世。
让人心痛的是,在离开的那一晚,他的嘴里还在不停的念着妈妈......
这位母亲为何如此狠心,连儿子最后一面都不肯见呢?他们一家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时冲动,喝下百草枯
2018年5月8日深夜,四川宜宾的山村格外安静。
老谢忙完一天农活,睡得沉实,突然被一阵微弱的呼救声拽醒,声音来自儿子谢云涛的房间,带着撕心裂肺的痛苦,不像寻常的哭闹。
他来不及穿鞋子,光着脚冲过去,推开门就僵住了。
地上散落着呕吐物,黏腻难闻,19岁的谢云涛瘫在地上,身子蜷成一团,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空塑料瓶,瓶身还残留着墨绿色的痕迹——是百草枯。
老谢没读过书,却也知道这种农药的狠,村里有人误食过,没一个能活下来,老话都说它“给你后悔的时间,不给你活命的机会”。
他慌得手都在抖,抱起儿子就往门外跑,连夜找车送到底洞镇卫生院。
洗胃的机器嗡嗡作响,谢云涛中途清醒过一次,气息微弱。
他告诉老谢,自己喝了70毫升,远超成人5到15毫升的致死量,没人知道,这瓶2016年就被国家明令禁止售卖的水剂,他是从哪里找来的。
他本没想死,只是想吓唬一下离家已久的母亲,逼她回来,可药液下肚后,灼烧感顺着喉咙蔓延到五脏六腑,疼得他浑身抽搐,实在撑不住才喊了救命。
卫生院的医生洗了一夜胃,最后摇着头劝老谢,赶紧转去大医院,这里治不了。
凌晨五点多,天刚蒙蒙亮,父子俩被送到宜宾市第一人民医院。
医生立刻安排透析,这是清除体内百草枯的有效方法,可效果甚微,百草枯的毒性顺着血液蔓延,快速损伤着肝肾和肺部,这种损伤不可逆。
透析做了两天两夜,谢云涛的病情没有丝毫好转。
5月11日,他的口腔开始出现溃烂,喉咙肿得发不出声音,连咽口水都像吞刀子,医生找老谢谈了话,语气沉重,建议出院回家,再治下去也是徒劳。
回到家,谢云涛缓了缓力气,第一次主动拨通了母亲的电话,那是他存了两年的号码,拨号时手指都在抖,电话通了,他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清,只求对方能回来看看自己。
可是电话那头的母亲只说了一句,“我没时间,要挣钱供妹妹读书”,随后便挂断了电话。
老谢在一旁听着,直到电话挂断,才知道儿子的绝望不是一时冲动。
聚少离多,夫妻关系岌岌可危
两年前,谢云涛刚满17岁,看着父亲独自撑起家,还要照顾年迈的老人和年幼的妹妹,主动辍了学,跟着同乡去外地打工。
他在工地做小工,每天起早贪黑,省吃俭用,每个月发了工资,自己只留几百块生活费,剩下的全寄给了母亲。
他以为,只要自己足够懂事,就能换来母亲回家,换来一家人团聚。
这两年,他几乎每隔几天就给母亲打电话,每次都苦苦哀求,可得到的不是拒绝,就是匆匆挂断。
次数多了,希望一点点磨灭,绝望慢慢裹住了这个还没成年的孩子,他想不出别的办法,才想到用喝百草枯这种极端方式,赌一次母亲的在意。
老谢不甘心,他不信好好的儿子就这么没了,当天就带着谢云涛去了珙县人民医院,可这里的医生,给出的答案和宜宾医院一样,百草枯中毒无药可解,已经无力回天。
就在全家陷入绝望时,有同乡说,高县有位老中医,曾经治好过喝百草枯的人,珙县和高县相邻,老谢当即找车,连夜开车赶过去,求着老中医开了两副中药。
中药又苦又涩,谢云涛喝一口吐一口,喉咙的溃烂让他连吞咽都异常艰难,老谢没有放弃,拿着勺子,一点点喂,喂一口,等他缓一缓,再喂下一口。
就这么坚持了几天,奇迹似乎真的出现了。
谢云涛能喝下少量流食,也能正常排便,精神头也好了一些,老谢心里燃起希望,以为儿子能挺过去,一家人都悄悄松了口气,盼着他能慢慢好起来。
回光返照
没人知道,这只是百草枯中毒后的回光返照。
没过几天,谢云涛的病情突然急转直下,口腔、嘴唇、面部开始大面积溃烂,皮肤脱落,露出里面泛红的创面,连喝一口水都疼得浑身发抖。
他的身体快速消瘦,短短十几天,就瘦了30多斤,全身起满了密密麻麻的红疹子,奇痒无比,又不敢抓挠。
百草枯的毒性在持续侵蚀他的身体,肺功能逐渐衰竭,呼吸变得越来越困难,他自己也清楚,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5月20日,距离他服毒已经过去12天,他再次拨通了母亲的电话。
这一次,他哭着哀求,只求母亲能回来见自己最后一面。
可电话那头的回应,依旧和之前一样,还是以要挣钱供妹妹读书为由,拒绝了他,没有一句关心,没有一丝犹豫。
那一刻,谢云涛眼里的最后一点光,彻底灭了,他拿起手机,拍了一张自己面部溃烂的照片,发在了朋友圈,配文只有四个字:“走了,拜拜了。”
没过多久,他又悄悄删掉了这条动态,或许,是心里还残存着一丝微不足道的期待。
老谢看着儿子日渐虚弱,没有放弃,他从镇上的药店买了葡萄糖和消炎药,凭着医生之前的演示,自己学着给儿子输液。
他守在儿子床边,寸步不离,哪怕医生早已说过没救,他也不肯承认。
从5月8日喝药那天起,谢云涛整整苦熬了18天,这18天里,他忍受着常人无法想象的痛苦,一次次在绝望中挣扎,只为等一个母亲的身影,一句母亲的问候。
2018年5月26日深夜,山村再次陷入寂静,谢云涛躺在老谢的怀里,呼吸越来越微弱,嘴里一遍又一遍地念着“妈妈”,声音一次比一次轻,最后彻底没了动静。
这个19岁的少年,到最后,也没能等到母亲的一句问候,没能等到一次探望。
老谢整理儿子遗物时,在他的枕头底下发现了一张纸条,上面用铅笔歪歪扭扭写着“别怪我妈,她也难”。
没人知道,那位在外打工的母亲,得知儿子的死讯后,会是什么反应,也没人知道,她所谓的“挣钱供妹妹读书”,到底是真的身不由己,还是只是逃避的借口。
参考文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