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续增强资本市场制度包容性和适应性

文/中证金融研究院院长毛寒松

中国证监会吴清主席在2026年陆家嘴论坛演讲中指出：“主动拥抱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持续增强资本市场制度包容性、适应性。”这不仅是资本市场在“十五五”开局之年的改革重点，更是推动资本市场在国家创新生态系统中发挥重要作用的使命担当和制度自觉。

制度包容性的理论基础，是企业创新活动的非线性、不确定性与外部性，本质是让市场对未来的“可能性”进行定价。芯片、人工智能、生物医药、高端装备等硬科技领域的鲜明共性是，技术壁垒高、研发周期长、资金需求大、失败风险高，成长早期往往处于重金投入期，难以形成规模化收入和盈利，甚至达不到传统工业经济时代资本市场上市的盈利门槛。金融资本要转化为赋能“硬科技”的创新资本，就需要在制度安排上能够容忍合理的失败、允许阶段性的亏损、奖励长期主义的坚持。

制度适应性的实践基础，源于全球科技竞争不仅是企业竞争，更是制度竞争的现实挑战。香港交易所近年推出18A、18C章节，允许未盈利生物科技企业和特专科技公司上市，迅速成为全球创新企业的重要上市地。美国纳斯达克以分层制度、做市商机制、严格退市和成熟集体诉讼，成就了一批全球科技巨头，目前美股正在推动新一轮IPO制度改革以增强制度竞争力。我国注册制改革以科创板为突破口，推出“市值+营收”“市值+营收+研发投入”等多元上市标准，允许符合条件的未盈利企业、特殊表决权企业和红筹企业上市，为硬科技企业打开了直接融资通道。科创板第五套标准将适用范围延伸至人工智能大模型领域，明确支持量子科技、生物制造、具身智能等“硬科技”企业在科创板上市。“两创板”对再融资、并购重组、股权激励等制度持续优化，正在形成覆盖企业全生命周期的支持链条。

增强制度包容性和适应性，目的是让标准更符合创新规律，让市场在定价和筛选中发挥更大作用，前提是必须与透明度、流动性和法治化监管相匹配。一个充满活力和韧性的资本市场，底层逻辑是包容性与规范性之间实现精妙平衡。吴清主席在论坛上特别强调，将严查严处借科技之名蹭热点、炒概念甚至操纵市场等违法违规行为，并适时发布规范发展资本市场人工智能的指导意见。这说明，当制度向“硬科技”敞开怀抱时，必须构筑起与之匹配的“防波堤”。同时，必须对信息披露质量从严要求，对“关键少数”行为有效约束，对退市机制严格执行，坚决防范制度异化风险。

制度如水，市场如舟。当制度展现出对前沿科技足够的包容度，有力支持新质生产力创新发展，市场便拥有了穿越周期的活力与韧性。这不仅是资本市场高质量发展和金融强国建设的应有之义，也是我国在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浪潮中抢占有利先机的重要助力。

本期封面专题聚焦“资本市场制度包容‘硬科技’”主题，希望能为有关各方提供有价值的思考。恳请读者批评指正。

本期目录

卷首语

持续增强资本市场制度包容性和适应性

文/中证金融研究院院长毛寒松

当制度展现出对前沿科技足够的包容度，有力支持新质生产力创新发展，市场便拥有了穿越周期的活力与韧性。

封面专题

资本市场制度包容“硬科技”

当前，以人工智能为代表的新一轮科技革命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融入生产生活、引领发展变革。全球主要资本市场都在加快改革，以更好适应创新需要，抢占发展先机。

在我国，主动拥抱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持续增强资本市场制度包容性、适应性，不仅是资本市场在“十五五”开局之年的改革重点，更是推动资本市场在国家创新生态系统中发挥重要作用的使命担当和制度自觉。

在此背景下，《清华金融评论》推出“资本市场制度包容‘硬科技’”封面专题，探讨资本市场服务科技企业高水平发展的理论逻辑、实践路径，以及国际经验借鉴等问题，以期为健全资本市场功能，优化资源配置，更大力度支持科技企业高水平发展贡献绵薄之力。

资本市场改革:为科创企业提供制度性溢价

文/中国人民大学原副校长、国家金融研究院院长、国家一级教授吴晓求

现代金融的核心功能在于激励创新，资本市场改革应聚焦为科创企业提供制度性溢价，从而推动经济结构转型升级。

资本市场包容硬科技的制度边界

文/南方科技大学副校长、南方科技大学商学院院长金李，南方科技大学南方科技金融研究院博士后严若水，南方科技大学南方科技金融研究院研究二部负责人谌江瑞

公开市场包容硬科技重要的是建立一套风险转换机制。

以制度包容成就硬科技

文/中国证券业协会监事长、中国银河证券党委书记、董事长王晟

在“十五五”开局之际，在资本市场持续深化改革方面，制度预期可进一步稳定，将改革成果更好转化为长期规则。

如何构建硬科技发展的金融闭环

文/中国国际金融股份有限公司党委副书记、副董事长、总裁王曙光

只有让制度包容与资本赋能同频共振，才能真正构建起护航硬科技发展的完整金融闭环。

有效平衡硬科技包容性与上市公司质量

文/中泰证券总经理冯艺东

有效平衡硬科技包容性与上市公司质量，要探索在“放”与“管”之间寻求动态平衡的可能路径。

“两创板”改革下如何有效防范资本市场风险

文/中国人民大学法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刘俊海

我们应推动公司法与证券法无缝对接、同频共振，构建全生命周期风险防控体系。

未盈利企业特别监管的制度逻辑与风险防控

文/中央财经大学会计学院教授、中央财经大学资本市场监管与改革研究中心副主任宋顺林，湘潭大学商学院讲师曹奥臣

当硬科技企业处于研发投入巨大、尚未盈利的技术突破期，银行体系难以覆盖，资本市场须挺身而出。

美国股权市场支持硬科技全链条发展制度逻辑

文/资本市场学院副院长张韶辉，资本市场学院助理研究员徐雅婷

美国能持续孕育出具有全球竞争力的硬科技企业，关键在于形成了一套股权融资生态。

新加坡股市支持硬科技的经验借鉴

文/新加坡南洋理工大学南洋商学院金融学教务长讲席教授陈涛，新加坡南洋理工大学南洋商学院博士后研究员陈晓宇

资本市场对硬科技的包容不只在于发行标准放松，更取决于发行、交易、研究与投资者结构能否协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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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准施策稳增长，凝心聚力开好局

文/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市场经济研究所副所长陈道富

我国信托市场配套税收制度实现新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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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惠信贷风险显性化：成因剖析与管控对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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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本账户开放是人民币由贸易结算货币向投资、融资和储备货币拓展的重要制度基础，是提高我国金融资源配置效率和扩大高水平对外开放的重要内容，对实现中国从“金融大国”向“金融强国”的跨越具有重要意义。本组文章探讨推进资本账户开放的逻辑、路径，与人民币国际化的协同发展，以及国际经验，以飨读者。

协同推进资本账户开放的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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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本账户开放要坚持稳字当头、稳中求进，在统筹发展与安全前提下推动开放向更高水平迈进。

提升资本账户开放水平的目标和路径探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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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一步开放资本账户，要更加注重法理上的开放，降低资本管理措施的漏损，并做到风险可控。

资本账户开放与人民币国际化

文/北京航空航天大学经济管理学院教授谭小芬，中国社会科学院世界经济与政治研究所博士后李子若

资本账户开放是人民币由贸易结算货币向投资、融资和储备货币拓展的重要制度基础。

美国如何逆势开放资本账户

文/中国国际金融股份有限公司首席经济学家缪延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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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握结构性特征 推动经济高质量发展

当前中国经济处于转型期，总体保持平稳，但结构性分化加剧，呈现鲜明的外强内弱、供强需弱、新强旧弱、上强下弱“K型”特征。应抓住新旧动能转换的契机，培育新质生产力、推动市场经济要素优化配置、接续修复内外需求、化解重点领域风险，实现经济的均衡、高质量发展。本组文章聚焦当前中国经济转型的结构性特征，邀请权威专家进行深入解读，并提出针对性发展建议，以期为中国经济高质量发展建言献策。

K型复苏：特点、趋势与政策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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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中国经济正处于新旧动能转换的重要阶段，是K型复苏经济运行特征的集中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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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对当前K型分化，须推动政府职能由“投资型”转向“保障型”，宏观政策要加强协同，并进一步深化体制改革。

以辩证的眼光看待经济转型期的结构性特征

文/中国宏观经济研究院投资研究所副研究员、中国社会科学院大学硕士生导师赵惠

当前我国出现阶段性发展“温差”具有客观必然性，应因势利导缩短转型调整周期，更好释放结构升级蕴含的增长潜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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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准化改革：公积金赋能房地产高质量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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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融监管的法治逻辑与制度构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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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栏:“金融+科技”支持林业可持续发展

保险科技重构林业保险全周期服务生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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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色金融赋能林业现代化 激活巴渝生态价值

文/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党委委员、分行副行长邓明武，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三农金融事业部总经理吴欢欢，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三农金融事业部产品经理李志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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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化商业银行服务能力，助力“六张网”建设

文/中国农业银行战略规划部高级分析师赵清波，中国农业银行战略规划部副处长何文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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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国资国企财务性投资收益增效路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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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文故事汇

企业集体“囤现金”藏着怎样的市场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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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工智能商业化的价值实现与治理边界

文/清华大学五道口金融学院财富管理研究中心研究专员张艺伟，清华大学五道口金融学院博士研究生卢昊禹，清华大学五道口金融学院博士研究生范道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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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日联合干预日元市场的世界警示（上）

文/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原副总裁朱民，清华大学五道口金融学院博士后杨斯尧（通讯作者），清华大学五道口金融学院博士后陆震坤

联合干预效果的快速衰退所暴露的问题已不限于日元本身，它进一步揭示了发达国家债务困局之下国际货币体系的脆弱。

日本家庭金融资产结构的代际约束

文/国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经济研究所所长助理王剑，交通银行博士后科研工作站博士后李越秋

金融人文

君士坦丁的货币改革

文/国民信托有限公司博士后科研工作站办公室主任田圆

来源 | 《清华金融评论》2026年9月刊总第154期

编辑 | 王茅

审核丨秦婷

责编 | 兰银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