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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杆姐&编辑|爱丽丝

春秋航空正在以一种体面但令人警惕的方式“躺平”。

2026年4月11日，“廉价航空之王”春秋航空披露2025年业绩报告，营业收入214.6亿元，同比增长7.30%，比2024年的增速继续缩窄；归母净利润23.17亿元，同比增长1.96%。

图表来源｜东方财富（特此感谢）

告别报复性狂欢，步入常态化肉搏，这家中国低成本航空的标杆企业究竟在经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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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报显示，春秋航空的核心业务为国内、国际及港澳台航空客货运输，配套航空出行增值服务。运营模式以单一机型、单一舱位、高客座率、高飞机利用率、低销售费用、低管理费用为核心。

规模方面，春秋航空2025年增长其实还行。可用座位公里（ASK）同比增长12.08%，旅客运输量同比增长12.74%，机队规模从129架扩张至134架，其中自购飞机98架占比73.1%、经营租赁34 架占比25.4%、融资租赁2架占比 1.5%，平均机龄8.2年。

从这些数据看，这似乎是一家仍在高速扩张的航空公司。

但另一边杠杆游戏看到，2025年春秋航空客运人公里收益同比下降了3.78%：从0.385元降至0.370元，其中国内航线收益下滑幅度达4.91%，远超国际航线的1.86%。

这也侧面说明，春秋航空正在用更多的运力、更满的客座率（91.53%的历史高位），换来更低的单位收益，典型的增量不增价。

对于低成本航司而言，因为票价低，所以辅助业务收入是重要的营收补充。比如全球低成本标杆瑞安航空，该项收入占比常年超过30%。

辅助业务收入主要包括四大类：一是行李托运、选座、餐饮等；二是向合作伙伴出售里程、积分等；三是合作伙伴的服务佣金比如酒店预订、租车等；四是广告与推广。

行业整体来看，辅助业务收入对航司也是越来越重要。最新数据显示，2025年全球航空辅助收入预计达1570亿美元，占行业总收入的15.7%。

春秋航空这边，2025年其辅助业务收入9.7亿元，虽然绝对数值不低，但相较于214.6亿元的总营收，占比仅为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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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润这边春秋航空增速更慢。

2025年，春秋航空归母净利润23.17亿元，同比增长仅1.96%。对比2024年的2.0%和2023年的174.36%又进一步下滑。

不过春秋航空的利润总额增速其实还行，为14.2%，远超净利润增速，绝对值为30.30亿元。杠杆游戏看了下，其净利润增速被拖累的症结在于，当期的所得税费用从3.81亿元增至7.13亿元，增幅87.34%。

其他成本这边，2025年春秋航空有增有降。其中单位成本同比下降5.0%至0.300元；单位非油成本下降2.5%，主要是国际油价下行。

2025年，春秋航空飞机日利用率提升至9.97小时，同比增加7.20%，接近理论上限（单通道飞机日极限约11—12小时）。这意味着未来若想进一步提升日利用率，将面临航班编排、机场时刻、维修周期等多重硬约束。

起降费用同比增长13.80%为32.59亿元，超过了ASK12.08%的增速。单位起降成本在上升，主要受国际航线恢复后境外机场高收费影响。

飞机及发动机租赁折旧费用同比增长13.35%，为29.65亿元，同样高于ASK增速。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2025年春秋航空航线补贴收入8.90亿元，其他补贴3.22亿元，加上营业外收入中的0.30亿元，政府补贴合计约12.42亿元，占利润总额的约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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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目光拉宽至全行业。2025年我国民航业交出了一份“创新高”的成绩单：旅客运输量7.7亿人次，运输总周转量1640.8亿吨公里，全行业预计盈利65亿元。

杠杆游戏简单计算了下，春秋航空一家就收割了全行业超过35%的利润，这盈利能力绝对是抗打的。

另外2025年我国低成本航空占国内航线市场份额仅12.9%，远低于全球的34.2%和亚太的33.4%。理论上市场空间巨大，春秋作为先行者应大有可为。

不过现实是残酷的。这两年其逐渐下滑的增速数据也提醒我们：这家曾经以野蛮生长著称的民营航司，似乎要从进攻者变为守成者。

春秋航空年报里的战略表述也有明显转向趋势。2017—2019年的战略关键词大都为“积极扩大机队规模”“加快开辟国际航线”“打造国际化低成本航空公司”“力争成为东北亚领先的低成本航空”。

现在则是“合理扩充机队”“动态部署国际航班”“研究开拓可能性”……

究其原因可能有三点。

首先目前低成本航线竞争激烈，因为全服务航司正在下沉。四大航（国航、东航、南航、海航）通过差异化定价、推出基础经济舱、加强直销渠道等方式，与春秋开始正面竞争。

2025年，京沪、沪广等主干航线经济舱最低票价已跌至300-400元，春秋的价格优势被大幅压缩。

另一边高铁也正持续分流。尤其是春秋的主力航线，上海至周边省会，高铁基本实现了“公交化”运营，航空的竞争力大幅下降。

此外还有一些新进入者也正蠢蠢欲动……

话说回来，在经济不确定性加剧、行业竞争白热化、资源瓶颈凸显的背景下，选择防守反击而非盲目扩张，未必是错。

但风险就在于，当整个行业在复苏、竞争对手纷纷抢跑时，保守也可能意味着“不进则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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