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夫妻掌舵64%股权。
作者|刘俊群
编辑|刘钦文
近几年,癌症发病率持续上升,放疗作为重要的治疗手段,对精准度的要求越来越高。每一次治疗都需要将患者身体精确固定,确保射线准确击中病灶,这背后离不开放疗定位装置的支持。与此同时,人口老龄化加剧,因中风、脊髓损伤等原因需要康复的人群也在增加,康复辅助器械也成为他们重要的工具之一。
2026年3月13日,深耕上述医疗器材领域的广州科莱瑞迪医疗器材股份有限公司(下称“科莱瑞迪”)将接受北交所审议,这家深耕放疗定位与康复辅助器械领域的企业,正式迎来上市关键考验。
作为国内放疗定位装置市场的“隐形冠军”,公司年营收从2022年的2.33亿元稳步增至2024年的2.85亿元,毛利率连续多年在60%以上。
但光鲜业绩背后,隐忧同样突出。关联经销商武汉科瑞迪的毛利率显著低于同行,引发监管对其是否存在利益输送的追问。而这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易理刚,系公司实控人詹德仁姐姐之子。此外,证监会前工作人员、科莱瑞迪前董秘吴丝在IPO前夕套现1600万离场,离职三年才彻底完成股权退出,合规性质疑随之而来。
公司是一家典型的“夫妻店”:实控人詹德仁与妻子李力共同持有公司64.93%的表决权。詹德仁从卫校教师、三甲医院检验科主任一路跨界创业,妻子李力则是出身医疗系统的老将,两人携手打拼30年,如今终于走到上市关口。
01
年入2.8亿的放疗龙头IPO
毛利率超60%
《招股书》显示,科莱瑞迪主营业务涵盖放疗定位装置和康复辅助器械的研发、生产和销售。根据“弗若斯特沙利文”数据显示,按销售额统计,2023年公司体位固定产品以42.5%的市场占有率位居国内第一,并以7%的市场占有率排名全球第三。
从经营业绩看,公司营收稳步增长,2022年至2024年从2.33亿元增至2.85亿元,2025年上半年实现1.52亿元。但同期净利润较为波动,分别为6937万元、5992万元、6721万元和3054万元,其中2023年同比下滑13.6%,公司解释主要系俄乌冲突影响俄罗斯地区销售所致。
分产品看,公司主营业务收入主要来自放疗定位装置、康复辅助器械等。2024年,放疗定位装置收入为2.23亿元,占营收的78.28%,是公司的核心收入来源。这些产品最终销往肿瘤医院、综合医院的肿瘤放疗科、骨科和康复科,由医疗机构向患者提供相应的治疗服务。

图源:《招股书》
销售模式上,公司采取“经销为主、直销为辅”的体系,经销模式为买断式经销,直销则通过招投标、竞争性谈判等方式确定价格。2024年,经销收入为1.98亿元,占营收的69.7%。在产品与渠道的共同支撑下,公司毛利率表现突出,报告期内综合毛利率分别为64.63%、63.2%、62.1%和61.05%,持续保持在60%以上的高位。
这一销售体系中,关联经销商武汉科瑞迪受到较多关注。武汉科瑞迪的实际控制人易理刚系公司实控人詹德仁姐姐之子。武汉科瑞迪作为公司在湖北省的核心经销商,在当地市场渠道覆盖较为全面。其服务的终端医疗机构包括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协和医院、武汉大学中南医院等区域顶级三甲医院。
报告期内,科莱瑞迪向武汉科瑞迪销售商品金额分别为231.42万元、180.18万元和314.96万元,占同期营业收入比重分别为1.52%、1.13%和1.51%。
值得留意的是,武汉科瑞迪的毛利率明显低于境内经销商整体水平。2022年至2024年及2025年上半年,武汉科瑞迪毛利率分别为52.99%、44.49%、52.28%和53.32%,而同期境内经销商整体毛利率分别为65.85%、64.02%、63.56%和62.17%,两者差距较为显著。

图源:《招股书》
这一情况也引起北交所关注。在问询中,监管重点关注了经销收入真实性及收入确认合规性,尤其是对武汉科瑞迪等经销商的销售价格及毛利率低于其他客户的原因。
对此,公司解释称,对武汉科瑞迪销售的放疗定位膜均价及毛利率与境内经销整体水平不存在重大差异,但对其销售的真空负压袋均价及毛利率偏低,叠加该品类在武汉科瑞迪销售中占比较高,成为拉低其整体销售毛利率的主要因素。
不过,艾媒咨询CEO张毅对此表示,关于销售渠道及亲属关联关系,确实会存在一定争议,但从渠道分布情况来看,核心焦点并非亲属渠道本身,而是其他经销商是否对此有异议。如果其他渠道商没有不同意见,且该亲属渠道能够顺利完成商品销售、实现有效回款并产生利润,那么这一问题未必需要争论。
此次IPO,公司计划募集资金2.59亿元,用于放疗定位及康复类产品总部建设项目、复合材料产线改扩建项目和研发中心建设项目。值得注意的是,相较于此前申报稿,上会稿已取消了“补充流动资金”一项(原拟使用募集资金4000万元),募投方向进一步聚焦于产能扩张与研发。
02
广东证监局前监管员变身前董秘
IPO前夕套现1617万离场
科莱瑞迪是一家典型的“夫妻店”。詹德仁生于1959年,其职业路径经历了从体制内到医院、再到商海的完整跨越。
1979年,他担任湖北省十堰市卫生学校化学及生物化学教师,后进入东风汽车公司总医院(三甲医院),从检验技师一路做到检验科主任,积累了10年临床经验。1991年,他南下中国香港,加入香港嘉安科技有限公司担任技术部经理,接触产业前沿。1996年,詹德仁正式“下海”创业,经营广州市东山凯斯曼贸易商行。
四年后,他于2000年发起设立科莱有限,就此扎根医疗器械领域。从1996年算起,詹德仁已创业整整30年。
妻子李力同样出身医疗系统。她曾在湖北省十堰市人民医院(三甲医院)工作21年,历任肿瘤中心科护士长、质量控制办公室主任。2001年离开体制后,她于2006年加入科莱瑞迪,从销售经理做起,先后担任销售总监、运营总监、董事,现任首席临床技术官。

图源:罐头图库
截至目前,创始人詹德仁与妻子李力,共同持有公司64.93%的表决权。
据《招股书》显示,2022年至2025年上半年,公司累计分红5005.8万元,绝大部分落入实控人夫妻口袋。
然而,与稳健的分红节奏形成对照的,是公司内部治理中几处引人关注的波折。其中最具戏剧性的,当属前董秘吴丝的资本腾挪路径。
吴丝曾在2006年10月至2011年11月任广东证监局监管员,2015年初加入科莱瑞迪任副总经理、财务总监、董秘。入职当年年底,她便成立咨询公司信阳旭雅,这家公司成立仅3个月后便入股科莱瑞迪,持股2.94%。彼时,科莱瑞迪正筹备新三板挂牌,并于当年10月成功挂牌。
此后五年间,吴丝多次调整持股主体,将股份在信阳旭雅、佰安优、佰宝优等数家其控制的公司间来回倒手,这些公司均为临时设立。2018年4月,她再从实控人詹德仁手中受让员工持股平台华星海14.39%份额,进一步扩大持股版图。

图源:罐头图库
2020年8月,吴丝辞去所有职务,其控制的平台同步启动退出。退出路径分为两条:一是转让给其他投资机构套现,2020年2月至8月,佰安优、佰宝优先后以每股9.17元的价格,将合计176.4万股股份转让给时代伯乐、迩特康等机构,累计套现1617.59万元,交易完成后两家公司随即于同年6月和10月注销。
二是将员工持股平台份额再转回实控人,不过这一操作拖延了3年。其持有的华星海份额中,7.78%因未支付对价被詹德仁无偿回购,剩余6.61%直至2023年4月才完成转让,同样转让给詹德仁,至此彻底退出。
这一退出节奏引发了北交所的问询。监管要求公司说明吴丝不满足行权条件后仍未及时收回投资款的合理性,并结合退出价格及持股期间是否计息,说明是否构成股东财务资助。也就是说,监管质疑吴丝离职后股份拖了这么久才处理,价格没变、也没收利息,是否合规。
公司回应称,吴丝因自身发展规划,经与实际控制人詹德仁协商后离职。相关转让系双方基于个人意愿进行的财产份额调整,仅涉及华星海内部份额变动,华星海所持公司股权数量及比例未发生变化,公司实际控制权及股权结构保持稳定。

图源:罐头图库
如今,携手创业30年的詹德仁夫妇,正带着公司走到上市关口。在这些股权与关联交易的疑云下,他们能否顺利过会、成功登陆资本市场呢?你怎么看?欢迎下方留言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