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广州视源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002841.SZ,下称“视源股份”)站上社会舆论的风口浪尖。
据报道,公司软件二部32岁的部门经理倒在“24小时待岗”里。而他的猝死,正值公司准备向港交所二次递交IPO上市申请之际。
有观点认为,这场猝死事件背后是一家上市公司在管理伦理、业务结构与财务健康上的三重失衡。
面对盈利压力,视源股份通过加强费用管控及拓展海外业务寻求突破,但其赴港上市计划能否成为破局关键,仍待市场检验。
二级市场方面,公司目前价格在40元/股附近震荡,较2021年4月创下的历史高点,已经跌去了近八成。

“隐形冠军”遭遇盈利阵痛
公开资料显示,视源股份主营液晶显示主控板卡和交互智能平板等产品的设计、研发与销售,涵盖一系列数字化软硬件产品、数据管理及智能化应用的综合解决方案。公司于2017年初在深交所主板上市。
视源股份是全球多个细分市场的“隐形冠军”。根据弗若斯特沙利文的数据,2024年,公司液晶显示主控板卡、希沃教育平板、MAXHUB会议平板市场份额分别位居全球或中国第一。

然而,面临华为、联想等科技巨头的竞争,视源股份已经陷入了增长放缓、利润缩水的经营困局。
2022年至2025年前三季度,视源股份营收分别为209.9亿元、201.73亿元、224.01亿元、180.87亿元;同期,公司期间净利润分别为21.2亿元、14亿元、10.36亿元、9.82亿元;呈现下滑态势。
受原材料价格波动、主要产品收入结构变动等因素影响,公司毛利率持续承压。
从细分业务来看,智能终端及应用业务毛利率从2022年的35.6%下降至2025年三季度的25.4%;智能控制部件毛利率则围绕13%上下波动;而软件及其他服务的毛利率也从2022年的57.4%大幅下降至2025年前三季度的44.3%。
2025年前三季度,公司的存货和应收账款金额分别为37.19亿元、6.02亿元,同比分别增长35.44%、46.14%,均显著高于营收增幅。同时,信用减值损失的增长也在进一步挤压公司盈利空间。


经销商频“换血”
视源股份还面临经销商频繁“换血”的问题。
招股书显示,2022年—2024年,公司被终止关系/不活跃经销商数量分别为4758家、4332家、5312家,尤其是2024年该项甚至超过了当年新增的经销商数量。

2022年,公司最大经销商占经销商总收入的5.9%,前五大经销商合计贡献11.1%。而截至2025年9月30日,最大经销商占经销商总收入已高达20.6%,前五大经销商合计占30.0%。

经销商数量的波动,也反映出中国教育市场智能终端及应用销售的动态变化。该等产品的终端用户以K12学校为主,其采购决策受各自的预算分配及支出周期影响。
鉴于公司产品的生命周期较长,许多经销商在负责区域内的学校采购结束后数年转为不活跃状态。
如何持续发展能够为公司产品取得学校项目采购订单的新经销商,也成了视源股份长期面临的难题。

此外,据招股书披露,2023年、2024年以及2025年前三季度,公司五大供应商中分别有两家、两家及两家于同年亦为公司客户。
2022年、2023年、2024年以及2025年9月30日前三季度,公司五大客户中分别有三家、三家、四家及四家于同年亦为公司供应商。
32岁员工倒在“24小时待岗”里
就在视源股份再闯港股IPO之际,公司32岁员工倒在了“24小时待岗”里。
据报道,2025年11月29日(周六)上午,高广辉在家中突感身体不适,送医抢救后被宣告临床死亡。就医记录显示,死因系呼吸心跳骤停,疑似阿斯综合征,即心源性脑缺血综合征,急救病历中还提及他作为程序员存在经常熬夜、工作强度大的情况。
事件一出,即引发社会广泛关注。关于员工猝死工伤认定进展、企业加班文化等问题持续发酵。
有观点认为,这背后是个人悲剧,也折射出视源股份长期以来“低底薪、高绩效、无边界加班”的人力管理机制。
据悉,高广辉生前担任公司软件二部的部门经理,属于核心研发团队的中层管理人员,出事前每月底薪仅3000余元,实际到手约1.9万元。
截至2025年9月30日,视源股份拥有3245名研发人员,占总员工数47.9%。每年研发支出占营收比重稳定在6-7%。
2022年末,公司授权专利为8000余件;到2024年末,这个数字突破了11000件。两年时间,净增约3000件,增幅高达37.5%。
某种程度上,这意味着要求研发团队在资源增速有限的情况下,实现产出的大幅提升。
此外,在营收和人员规模扩张的背景下,社保总额的下降,也反映出公司在人力成本管控上更为精细甚至严厉的取向。
但颇为蹊跷的是,公司财务总监胡利华在2022年至2024年间,税前年薪连续三年位居所有董事、监事及高级管理人员之首,2024年为342.37万元。
此外,董事长王洋同年薪酬为115.16万元,总经理周开琪的薪酬为76.26万元。

五名最高薪酬人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