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经四年半,俄乌战争出现了一些变化。死亡已不仅仅在前线发生,两国本土越来越多的平民卷入其中。
消防员站在基辅近期遭受空袭后的废墟旁
据联合国乌克兰人权监测团报告,今年上半年,乌克兰有1396名平民死亡、7978名平民受伤,较去年同期增加37%,几乎是2024年的两倍;俄罗斯有250名平民死亡、1596名平民受伤,较去年同期增加121%。
进入下半年,形势更为严峻。
7月,乌克兰有437名平民死亡、2610名平民受伤,较上月增加30%,较去年同期增加70%,单月伤亡数据直接占到上半年总和的30%。其中,平民死亡人数为2022年5月以来的最高值。
俄罗斯方面暂无7月明确数据。不过,过去两个月,随着乌克兰加大对俄罗斯电商仓库和大型炼油厂的无人机袭击力度,有关俄罗斯平民伤亡的报道较以往更频繁地出现。
伤亡增加的背后是空战的升级。双方都加大了空袭力度,但防空能力却跟不上,仿佛在进行一场赤身肉搏,你来我往间造成越来越大的破坏。
俄罗斯惯用弹道导弹对乌克兰进行远程打击。而自美伊战争爆发以来,全球范围内“爱国者”拦截导弹供应短缺,这导致乌克兰无力应对俄罗斯的轰炸。
例如,8月20日,俄罗斯对乌克兰首都基辅发动大规模空袭,造成至少16人死亡。乌克兰空军报告称击落了大部分巡航导弹和无人机,但没有拦截任何高速弹道导弹。
俄罗斯总统普京还威胁要扩大对乌克兰的打击目标范围,以回应乌克兰对俄罗斯石油工业的袭击。他上周表示:“基辅政权企图破坏我们的经济。结果如何?它自己打开了潘多拉魔盒。”
“理论上讲,痛苦加上疲惫会导致政治投降。”维也纳军事分析师、加迪咨询公司负责人弗朗茨-斯特凡·加迪说道。但他表示,自2022年以来的经验,“以及此前一个世纪的战略轰炸都表明,持续的空袭只会让社会更加坚韧而非崩溃。” 调查显示,近几个月来,乌克兰民众越来越反对向俄罗斯做出领土让步。
乌克兰一家无人机生产工厂
乌克兰方面则大力发展国防科技行业,其中,无人机年生产量可达数百万架。
过去一年,乌克兰的远程打击能力显著提升。其对俄罗斯的纵深打击范围已从炼油厂、能源出口基础设施和导弹部件工厂扩大到黑海航运,以及俄罗斯最大的两家电商平台Wildberries和Ozon的仓库。
此外,乌克兰无人机对俄南部邻近地区防空系统的打击有助于搜寻俄罗斯导弹发射器。“如果空域充斥着无人机,俄罗斯可能会将导弹发射器隐藏起来,或者进一步后撤,”基辅军事分析师、费城外交政策研究所高级研究员罗布·李表示,“这可能会让俄罗斯的处境变得艰难。”
乌克兰的目标是使俄罗斯民众真切感受到战争的残酷。然而,大多数俄罗斯观察人士怀疑,民众或商界精英的不满不一定能促使普京接受停火。更可能的情况是,普京赌自己能够压制异议,并且认为俄罗斯经济承压的时间能比乌克兰更久。
目前,双方都没有濒临崩溃的迹象。战争愈演愈烈,破坏性越来越大,但距离结束却依然遥遥无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