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地时间6月1日，俄乌第二轮直接谈判即将举行的前一天，乌克兰军方利用无人机，对俄罗斯境内多座机场的军事目标发起大规模攻击。乌方称，袭击摧毁了4座机场内的41架俄军飞机，包括多款可以搭载核武器的战略轰炸机。俄方则称，乌军试图对5座机场发动袭击，所有袭击“均被击退”。但塔斯社承认，至少2座机场有“多架飞机起火”。

当地时间6月1日，乌克兰安全局发布的视频截图显示，位于西伯利亚的贝拉空军基地，多架飞机起火。图/视觉中国

大规模无人机作战，在俄乌战场和印巴战场上已屡见不鲜，本次袭击也是发生在俄军对乌克兰发动史上最大规模无人机攻击之后。但是，用无人机打击敌方的战略核载具，在人类军事史上还是第一次发生。

《基辅独立报》援引乌军匿名信源称，本次行动代号“蛛网”，策划一年半时间，由乌克兰特工将可以远程控制的第一视角无人机偷运到俄罗斯境内，多架一组，藏在可以打开的卡车舱盖内。此后，特工安排不知情的俄罗斯卡车司机驶向俄罗斯军事基地附近，然后远程操控无人机从卡车中飞出，进行抵近攻击。

乌方给出的行动描述，有诸多细节不甚清晰，宣称“所有特工早已回国”、袭击完全是远程进行，更可能是为掩护行动人员撤离释放的烟雾弹。总的来说，和乌军此前在俄罗斯内陆发起的小规模无人机攻击一样，本次袭击还是“渗透+无人机”模式。

此类从目标附近突然发起的低空攻击，确实使得传统防空武器全无用武之地，而且让乌军的打击范围无限延伸。本次遇袭的俄军基地，最远在伊尔库茨克州境内，距乌克兰超过4000公里。这也是乌军第一次对西伯利亚的俄军基地发起攻击。

有俄罗斯军事分析人士指出，俄军的战略军事基地防御懈怠，战略核载具居然“停在空旷的地面，没有任何掩护”，也是此番遭受损失的原因。事实上，本次袭击并非完全不可防御，俄乌媒体均提到，在被俄军计入“遇袭”、未被乌军纳入战果的俄军阿穆尔州空军基地，疑似搭载无人机的卡车在附近的高速公路上燃烧，似乎是未及行动就遭到了破坏。目前，俄罗斯军事检察官已前往遇袭各基地展开调查。

以往，乌军的“渗透+无人机”行动，大多只取得象征性战果。因此，许多分析曾认为，这种模式对于改变战局，意义不大。但这一次，按照乌军统计，无人机在一轮打击中就导致俄军34%的战略轰炸机失去作战能力，造成直接经济损失约70亿美元。即使如俄方所言，只有几架战略轰炸机起火，绝大多数都能修复，那也是战略核打击能力受损。单价仅几百美元的无人机，取得的“以小博大”战果，还是让外界震惊。

5月底以来，俄罗斯不断升级对乌克兰的无人机打击，并在边境地带进行“扩大安全区”的军事行动，被视为在谈判进程中的“极限施压”。 有分析认为，在此背景下，乌克兰政府希望通过这次行动，向盟友和国际社会表明：乌方仍能通过非对称方式在战场上和俄军博弈，因而双方在谈判桌上也具有相同的地位。

乌军这次“反向施压”，后果尚难以预料。对俄罗斯来说，图-95、图-22这样的战略轰炸机是难以再造的战略资产，如果出现不可修复的损失，就意味着俄军的战略核打击能力被削弱。而且，理论上，战略核载具遭到攻击，已突破一个有核国家最不可触碰的底线，俄军应当作出最强烈的反击。但从俄军对损失“轻描淡写”的反应看，此事件造成的局势升级或许有限。

或许，俄方还在观察美国政府对事件的态度。美国媒体援引政府官员的消息称，乌方没有向特朗普团队提前通报行动内容。连日来，美国总统特朗普对于俄乌迟迟没有实现停火，表现得越来越不耐烦，在继续抨击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的同时，也多次指责俄罗斯总统普京“完全疯狂”。在特朗普的压力下，俄乌战事在最近几周反而逐渐升级。

作者：曹然（caoran@chinanews.com.cn）

编辑：徐方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