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父亲拿笔的手在不停地颤抖,此时的他内心无比煎熬,因为他要面对的是人世间最难写的几个字“放弃治疗”,而放弃治疗的是被医院宣布脑死亡的儿子,他很清楚,写下这几个字就意味着亲手拔掉儿子的氧气管,焦俞的遗体躺在手术室中,他的父母和医生正在对他的遗体做最后的告别。
白发人送黑发人,焦俞的父母在病床前泣不成声,刚刚不久,焦俞的父母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他们要捐献儿子身上的7个器官,去拯救更多的家庭。2015年11月2日晚上21时12分,年仅24岁的成都青年焦俞从成都转院至上海华山医院的第8天,因脑部恶性肿瘤脑死亡去世。他年迈的父母亲自愿无偿捐献儿子所有有用的器官,挽救了6个家庭。
和病人家属要签下“放弃治疗”这四个字一样,对于医生来说,同样有四个字很难开口那就是宣布“中止手术”。吕志宝医生正在为拯救一个孩子努力着,医生们经过仔细的研讨,最终却也只能遗憾地决定先中止手术,像这样的无奈,每天都在抢救室里重复上演着。瑞金医院的车在前医生,几乎每周都在急诊室里送别年轻的生命,他已经连续工作了48个小时没有合眼,在连续抢救的三个人中,很可惜,有一个没有抢救过来。他说:“我们还是希望年轻人有更多的机会活下来,但是有时候,你没得选择。”
面对死亡,高昂的医疗费用,同样会让你失去抗争的勇气,在医院的急诊走廊里,几乎每天都能听到病人家属的哭泣,医院就是他们最后的希望,但是医学,不同于简单的电脑程序,每次手术,都可能随时伴随着新的问题出现。
周立军的母亲患有急性心梗和室间隔穿孔,病情危急,急需手术。他在与医生沟通后,接受了医生的手术建议,但在这次手术后,手术却发生了周立军无法接受的后遗症。手术后的第二天,周立军的母亲出现了鼻腔出血等不好症状。医学的每一步都充满荆棘,开胸、修补、缝合,每一步难关,都需要医生和患者共同去闯。而对患者家属来说,是继续向命运抗争,还是向病情妥协,做出这个决定,同样面临着巨大的心理压力,挽救一个生命,不仅仅是医生的全力以赴。对于大部分人来说,高昂的医疗耗材,费用,同样是矗立在患者家属面前的一道难关。为了救母亲,年轻的周立军打算倾其所有,在医院的走廊里,他拨通了一个又一个电话,这一刻,他别无选择。病人家属的焦虑,与医生的无力,这样的对抗,似乎天天存在。
这边本应该在家休息的神经内科医生,凌倚峰正在匆忙地赶往医院。他刚刚接到医院的通知,一位患有脑梗的老人,正急需他的抢救,但是很遗憾,因为患者家属,没有及时送医,耽误了脑出血治疗的黄金4.5小时,医生无奈的给病人下了病危通知书。对于医生来说,如何跟患者家属解释无法继续治疗的这个过程,同样是困难重重。
现实里的这种无奈,每天都在上演着。对每一个在急诊室工作的医生来说,在这个特殊的社会岗位上,每天都要面对着种种患者与家属的生离死别,一次又一次。他们也希望,每一个走出手术室的患者,都能重新拾起生命的希望。节目最后,送别母亲的周立军说,希望你们不要在医院待得太久,不然看待死亡,会变得麻木,而这种麻木,是穷尽目前的医学之力,无法解决的困境麻木,也许是不得不接受死亡结果的宿命。
看到这里,我觉得好好地活着,才是对生命最好的敬畏。珍惜我们的生命,因为明天和意外不知道哪一个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