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携8个月幼女送外卖救患癌长女
大象新闻记者 朱久阳 通讯员 丁建桂 剪辑 夏雨
骑着电动车穿梭于车流中,像袋鼠一样将女儿吊在怀里,在所有跑外卖的人员当中,阿亮和别人不太一样。看着怀里的小女儿已经熟睡,阿亮用力扯了扯自己那件已经磨破的衣服,将怀里的孩子尽量包裹紧实。“我不能替女儿生病,只能拼命接单挣钱为她续命,能多挣一分是一分。”说起女儿妍妍的病,这个憨厚的农村汉子悄悄地抹起了眼泪。

2023年春节前夕,肆虐的疫情已在慢慢消散,新春的喜悦也开始触手可及。可这些天大的喜悦好像都跟阿亮无关,因为他每天要带着8个月大的小女儿奔波在街头巷尾送外卖挣钱,救大女儿的命。“我渴望的幸福就是一家人在一起简简单单的生活,可如今这个无比简单的愿望却再也不可能实现了,我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赶紧治好女儿的病。这些年我从不和别人攀比,即使女儿的奖状贴满了整张墙,我也从没和别人炫耀过,可谁能想到,病魔却偏偏降临在了女儿的身上。”阿亮悲痛地说道。

12岁的妍妍孝顺懂事、成绩优异,每次考试都排在全镇前5名,得过的奖状有30多张。就是这样一个人生才刚刚开始的花季少女,却因为白血病不得不住院化疗。2022年9月份,妍妍的身体开始陆陆续续出现出血点。阿亮带着妍妍在市里的医院经过一系列检查后,妍妍被确诊为: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拿到诊断证明那一刻,阿亮妻子瘫倒在了他的怀里,阿亮硬着头皮安慰妻子说:“没事,没事,有病了咱就治,没有过不去的火焰山。”
36岁的阿亮来自河南省南阳市一个偏远小乡镇,在阿亮8岁时母亲就病逝了,20岁时父亲也患癌撒手人寰。好在阿亮踏实能干,赢得了妻子小静的芳心,组成了一个温暖的家。女儿妍妍出生后更是让阿亮看到了希望,闷头苦干将家里的老宅子翻然一新。随着政策的放开,阿亮和妻子又先后生下了两个孩子,虽然生活过得紧巴巴的,可眼看着大女儿妍妍懂事上进,两个小不点活泼可爱,夫妻俩的心里甜似蜜糖。
然而甜蜜时刻总是那么短暂,妍妍的患病让一家人陷入了痛苦的深渊。确诊后妍妍就开始了漫长的化疗之路,查血、输液、骨穿、腰穿,妍妍的身体上很快遍布针眼。化疗药的副作用不仅让妍妍食不下咽、还会产生强烈呕吐,最严重时几乎到了吃一口吐一口的地步,体重也迅速下降,每天靠营养液、退烧药、抗感染药和护肝药来保命。“最严重的时候女儿满嘴口疮,还血流不止。可孩子怕我们担心从来不喊疼,看着她虚弱地口吐鲜血,我却无能为力,比刀割着我的心还难受。”提及女儿受的折磨,阿亮彻底压抑不住内心的悲痛,嚎啕大哭起来。

化疗的过程远比我们想象得要煎熬的多。长期吃激素药导致妍妍体型虚胖,曾经乌黑的头发渐渐稀疏掉落,清澈的眼神中也失去了往日的灵动。妍妍知道自己病情严重,虽然很害怕但却很乐观坚强。万幸经过了5次化疗后,妍妍的各项指标已经趋于稳定,医生建议尽快移植,所需费用缺口保守估计要40万元。妍妍生病后不只花光了所有积蓄,亲朋好友该借的都已借完,可治疗费仍在上涨。截至目前,治疗已经花费19万元左右。移植这件事说起来容易,可对于家庭贫寒的阿亮来说,想筹到足够的移植费却难似于登天。
“妍妍生病时小女儿才半岁,我是丈夫也是父亲,一定要把家里的这片天撑起来,一家人一个都不能少。”看着熟睡的女儿,阿亮目光坚定地说道。由于阿亮妻子一个人在医院照顾不了两个孩子,有时候小女儿又经常哭闹,又需要照顾感染严重的大女儿,妻子一个人照顾两个孩子分身乏术,阿亮只能带着8个月大的小女儿送外卖挣钱,每月3000元左右的收入成为一家人的希望。“我不怕苦,只想一家人齐齐整整的活着。可是面对天价的移植费我既无奈又恐惧,我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我只渴望女儿的病能够治好,让她未来的路可以走得远一点,再远一点。”说到这里阿亮泪如泉涌。(文中皆用化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