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天下·美国列车脱轨 | 美国化学品列车脱轨酿灾“预料之中”
新华社北京2月16日电 美国俄亥俄州一座城镇正在承受一列运载危险化学品列车脱轨后酿成的灾难：有毒化学品进入空气、水和土壤，烟雾刺激眼睛，死鱼浮上水面，主河道大片污渍……
美国媒体评估，脱轨事故恐酿成一场全面的“环境危机”。
涉事列车运营商诺福克南方铁路公司决定对有毒化学品进行所谓“受控释放”的做法引起质疑；企业内部人员披露列车过于庞大导致脱轨；工会方面说“脱轨车厢很可能有一段时间没按规范做检查了”……
这张美国国家运输安全委员会发布的无人机视频截图显示的是有毒化学品运载列车脱轨事故现场。新华社发
美国国家运输安全委员会说，涉事列车共3个车头、150节车厢，从伊利诺伊州开往宾夕法尼亚州，3日晚驶经东巴勒斯坦镇时因机械故障发生事故，38节车厢完全脱轨，引发大火，50节车厢受损。20节运载危险品的车厢中11节脱轨，其中5节罐车运载氯乙烯。
为避免发生严重爆炸，诺福克南方铁路公司决定引燃装载氯乙烯的脱轨车厢，释放有害物质。据美国《华盛顿邮报》报道，宾夕法尼亚州州长乔希·夏皮罗15日致信铁路运营商母公司“诺福克南方”的首席执行官艾伦·肖，批评企业的应对举措。
信中写道，诺福克南方铁路公司管理不善，将应急人员和居民置于“巨大危险中”；在未与地方政府机构沟通情况下擅作决定，导致应急人员对现场危险缺乏认识。
夏皮罗还说，诺福克南方铁路公司向州政府官员汇报有关“受控释放”氯乙烯影响的信息不准确，“没有探寻”其他可能更安全的应对方案。
这张美国国家运输安全委员会发布的无人机视频截图显示的是有毒化学品运载列车脱轨事故现场。新华社发
氯乙烯会致癌，大量吸入可致死亡，而且燃烧后可能产生另外两种危险有毒物质：光气和氯化氢。光气是一种剧毒气体，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曾被用作化学武器。
据哥伦比亚广播公司新闻部15日报道，多名受雇于诺福克南方铁路公司的知情人士披露，涉事列车从1日晚驶离伊利诺伊州麦迪逊的始发站，到发生脱轨前的两天时间内，不止一次发生故障。
按照这些雇员的说法，涉事列车总长2800多米、重达1.8万吨，车组人员原本就担心这种“超长超重”的列车运行容易出问题。一名不愿透露姓名的雇员说，如果列车不那么重，“脱轨后果或许能减轻”。
诺福克南方铁路公司一名发言人反驳这种说法，称涉事列车整车“重量分配均匀”，中部有火车头“协助管控列车动力”，可减少机械故障。他还说，先前行经同一线路的货运列车有的“更长、更重”。
美国联邦铁路局前局长萨拉·范伯格说，较长的列车能给铁路企业及其管理层带来更高效益，但会增加车组人员中途维修列车的难度，因为他们需要走到各个车厢排查问题，安全风险随之上升。
2月14日，诺福克南方铁路公司货运列车驶过美国俄亥俄州东巴勒斯坦镇。新华社发（章焱飞摄）
不过，比起列车体积，更受质疑的是诺福克南方铁路公司2019年开始采用的“铁路货运精确调度系统”。这一系统被美国铁路运输企业广泛采用，推广时据称可增加效益、节约成本。
美国政府问责局去年12月发布的一项报告称，采用这一系统后，铁路货运企业普遍加长列车、裁减人力，包括诺福克南方铁路公司在内的美国7大铁路货运企业整体减员约28%。
代表诺福克南方铁路公司部分员工的一家工会组织立法事务总监贾里德·卡西蒂说，诺福克南方铁路公司应用“铁路货运精确调度系统”后，列车车厢检查次数减少且用时缩短，公司要求每节车厢检查在60秒内完成。有铁路工人反映，检查工作让他们“精疲力尽”。
“脱轨车厢很可能有一段时间没有进行合格的检查了。”卡西蒂说。安全管理松散，加上列车长度、重量以及运载危险化学品等因素，出事“在预料之中”。
卡西蒂警告：“如果还不做改变，事故还将重演。”（陈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