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白猫,一张“虐猫”网络评论截图,一个微博“大V”转发,竟掀起了一场舆论风暴,导致当事影视公司口碑下降、损失惨重。

“虐猫”流言引发关注
2021年11月,由东阳市某影视公司投资拍摄的电视剧《当家主母》在某网络平台热播,第32集出现一只白猫死亡的镜头。因拍摄过于逼真,剧组是否真的毒死了活猫”引发大量网友热议,争论不断升级,舆论持续发酵。

剧中的这个镜头引发流言
此时,在微博上自称是《当家主母》剧组场务的人员刘某爆料,说剧组为求逼真效果,假戏真做,给猫咪注射了4次至5次不明液体,毒死了“白猫演员”。之后,刘某又自称知道白猫死亡的真相,向在微博上拥有400多万粉丝的某“大V”爆料。
随后,某“大V”未核实真伪就发布了“猫咪死亡确认”的微博,引发1万多名网友转发,阅读量高达680万人次。9天时间内,“剧组虐猫”相关话题登上微博热搜及文娱榜37次、抖音热榜7次。
仅两三天,该剧豆瓣评分就跌至2.8分,参与打分的15.5万网友中有76%给出1星差评。随之而来,广告商纷纷撤资,连带该影视公司其他作品审查进度受损,给公司造成上亿元的巨大经济损失及恶劣社会影响。2021年12月,该公司向东阳市公安局报案。

追查“虐猫”真相
剧组是否真的虐杀了小猫?针对网友关注的这个核心问题,警方调取了剧组的拍摄花絮,从花絮中可以清晰地看到,拍摄时剧组用鱼线拉扯白猫,白猫倒地后有舔舌等动作。可以初步判定,猫咪并没有当场死亡,“剧组虐猫”是谣言。此后,公安机关进一步调查,证实剧组因拍摄致猫死亡等事实不成立。
由于关注者众多,此事也引起东阳市检察院的关注,该院提前介入引导侦查。
案件移送至浙江省东阳市检察院后,为了提高证据可信度,该院开展了亲历性调查——寻找“当事猫”。承办检察官金铮铮辗转多方,找到了猫咪的主人,得知“当事猫”正在另一个剧组参与拍摄,随即驱车前往。根据特征对比和证人证言,可以确认,这就是剧中的那只白猫。
随着“当事猫”被找到,刘某散播虚假信息、造成公共秩序严重混乱的事实也被证实。为严密证据链条,办案检察官还自行开展补充侦查,实地走访剧组、影视公司、横店影视文化产业集聚区管委会工作人员,全方位开展谈话取证,全面了解、评估案件给影视公司乃至整个影视行业造成的影响。2022年3月,东阳市检察院以刘某涉嫌寻衅滋事罪提起公诉。同年5月,法院判处刘某有期徒刑七个月,现判决已生效。
“当时‘剧组虐猫事件’对我们公司影响确实很大,现在逐渐恢复了正常经营……”近日,检察官金琤琤来到横店影视城某影视公司进行回访时,该公司相关负责人诚恳地说。
虽然剧中的“白猫演员”并没有被虐待,但如何避免类似问题再发生?
东阳市检察院向横店影视文化产业集聚区管委会发出检察建议,提出加强对影视道具特别是动物演员的安全规范管理、引导影视企业正确应对网络舆情、加强群众演员法治教育等建议。
打击“虐猫”谣言,不是小题大做
刑法亮剑虐猫谣言,不是小题大做。在目前口碑流量时代里,对待谣言不可能还是“清者自清”的态度。谣言会对文艺产品造成严重的现实损害,远远超出了正常文艺批评、舆论监督的范围,必要时应该被纳入刑法的保护范围。
造谣一部片子的剧组虐猫,和造谣一家食品厂加工病猪肉一样,都是严重损害商誉的行为,都会造成严重的社会危害结果。在“虐猫”传言发酵之后,网民纷纷到豆瓣给该剧打低分,该片口碑直线下降,遭遇各种举报、抵制,导致广告商撤资,造成了上亿的损失,谣言造成的危害不啻于毁掉工厂的一条生产线。从社会危害性来说,制造虐猫谣言已经满足了犯罪的构成要件。
当下,舆论场对于反对虐待、虐杀动物,善待伴侣动物形成了共识,对“动物演员”权利的关注体现了社会文明水准的提升,也是网络的文明公约数。另一方面,由于虐待动物议题的高度敏感性以及强大的网络动员能力,容易异化成为大型网暴、传谣的“人性修罗场”。很多时候,基本事实都没能弄清楚,就已变成对当事人、当事企业的疯狂网暴、举报、抵制,等到真相大白,伤害已经无法挽回。
既要保护动物,更要保护企业和个人的名誉权,这本是常识。不能把自己对动物的爱心,建立在愤怒和谣言的基础之上,更要警惕有人利用动物权利话题恶意刺激公众,挑唆对立。
来源:综合整理自 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检察院、检查日报、新闻晨报、澎湃新闻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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