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止工具, 爱奇艺给AI影视造了个生态。
定焦One(dingjiaoone)原创
作者 | 苏友宁
编辑 | 阮梅
在8月20日下午举行的2026爱奇艺创作者大会上,创始人龚宇穿着黑色T恤和牛仔裤走上台。过去十几年,他在公开场合几乎总是西装革履。这一天,台上台下的爱奇艺员工都换上了同款黑T恤,看起来更像一家初创公司。
变化不只在衣服上。
以往爱奇艺办行业大会,首席内容官王晓晖通常紧跟龚宇登场。他对内容政策和行业趋势的判断,是影视公司、制片人揣摩平台风向的重要信号。在他之后,各工作室负责人轮番上台,推介平台下一年的重点项目。
这一次,王晓晖被排到了大会尾声。上台后,他先自嘲,“说去中心化,先把我‘去’了。”随后又说,自己这个“内容官”,以后要逐渐变成“服务官”。
台下坐着一千多人,加上全国各地的分会场,参会者超过1500人。不少人没有收到报名成功的短信,还是直接赶到了现场。
流程也变了。每个环节结束,屏幕上跳出来的都是二维码:扫码进群、看投稿规则、查分账政策。以前想在爱奇艺上线个项目,得先约上工作室的制片人,递交策划案、过项目会等等。现在,创作者在爱奇艺号自己就能根据流程往前推进。
这些变化发生在爱奇艺,尤其意味深长。
过去十多年,它是长视频“中心化”模式最典型的代表之一。《奇葩说》带火了网综,《盗墓笔记》开启了自制剧,《人世间》《狂飙》立起行业标杆。平台掌握资金、项目和分发渠道,决定什么内容值得被拍出来,再组织成熟的影视工业完成生产。
今年,龚宇把两个词放到了一起:去中心化,All in AI。
一家习惯挑项目、投项目、组织生产的平台,开始把更多生产权交给外部创作者;AI又第一次让小团队甚至个人,拥有过去只有剧组才能负担的生产能力。
这对行业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在爱奇艺创作者大会后,我们和几位一线的创作者以及爱奇艺纳逗Pro的产品架构师聊了聊。
摄影师李吉现在开车不听音乐了。
路上的时间,他都用来跟AI聊天。聊得久了,他觉得这件事和在剧组跟导演磨合有点像:你要知道对方会怎么反应,也得慢慢找到它的边界。
半年前,他还是这个行业里最标准意义上的“专业人士”——北京电影学院摄影系毕业,拍过平昌冬奥会“北京八分钟”形象片,以摄影指导身份参与过《一起深呼吸》《超时空罗曼史》等多部剧集。多年训练下来,李吉熟悉摄影机、镜头和片场的一整套工业流程。
字节跳动视频模型Seedance 2.0发布后,李吉第一次认真看AI生成的影像,也第一次真切感受到压力。
没过多久,新技术的冲击变成了一份工作邀约。
慈爱传媒去年成立AIGC事业部,一直在找合适的人主持。今年2月,公司找到李吉。现在,李吉已经是慈爱传媒AIGC事业部总经理,正在制作AI中剧《恃宠而骄》,计划不久后在爱奇艺上线。
如果说李吉是被模型能力“吓”进来的,制片人葛含芝则是算着账进来的。
她是横店人,在影视行业摸爬滚打近20年。今年1月,她和朋友成立新厂牌奇帧映画,第一部作品就选了一条当时几乎没人走过的路,做AI横屏中剧。
《试婚丫鬟》是一个典型古装女频故事,人物设定为“糙汉将军×落魄贵女”。身边不少朋友觉得她用AI拍这个故事吃力不讨好。一方面,在很多人的想象里,AI更适合玄幻、科幻,以及那些真人拍摄成本过高的“上天入海”。另一方面,中剧又不像一分钟一集的短剧,对人物、表演和叙事连续性的要求都更高。

《试婚丫鬟》截图
葛含芝还是决定做。
原因很简单:账能算清。AI剧的主要成本是算力、人工、剧本和声音,几乎每一笔都能算清。“最差的结果也就在那里,不如大胆走一步。”
后来,这一步走通了。7月15日,《试婚丫鬟》上线。第二天上午,爱奇艺就告诉她,这是当时平台AI中剧里数据最好的一部。此后,该剧还成为爱奇艺首部热度值突破3000的AI中剧,即便已经上线快两个月也依旧有着不错的长尾。葛含芝说,这个原本只希望能保本的项目,最终分账远超团队和平台预期。
过去,影视创作是一个昂贵的梦想。
一部剧开机之前,要先找到钱、团队、演员、场地和设备;一道又一道专业门槛,把绝大多数人挡在摄影棚之外。现在,这张入场券突然便宜了。
于是,更多人开始进场。
在创作者大会上,登台的不再只有知名导演、编剧和制片人。
高校影视专业教师宋倩茜提出“超创”模式,一个人调度剧本、视觉、分镜和声音。做了8年知识内容的李媛媛说,她的少儿科普栏目过去做一部要3个月,现在可以每周更新一部。AI番剧《界门之下》由17个人完成。单集10分钟,制作周期12天。以往,传统热血战斗番往往需要几十、甚至上百人参与。
爱奇艺专业级影视制作平台纳逗Pro上的专业创作者已超过2.5万人。今年7月与3月相比,平台创作者上传量中,短剧增长17倍,漫剧增长8倍,动漫和综艺均增长5倍。
动画变化更明显。它原本是门槛最高的内容品类之一,美术、建模、动作、渲染,每个环节都意味着人员和成本。今年上半年,爱奇艺动漫频道的个人和中小创作者已经突破1000人;收入排名前200的番剧里,46%是AI短番。
爱奇艺高级副总裁陈潇在台上说:“做动画,英雄不问出处。”几年前,这更像一句鼓励。现在,它开始变成一种生产方式。
大会当天,王晓晖发布爱奇艺新的AIGC创投厂牌——“野火计划”。他说,“野火”代表着“草根创作,生于旷野”。
《恃宠而骄》就是诞生于首届纳逗Pro AIGC大会,也成为了“野火计划”的第一批项目。李吉告诉「定焦One」,除了剧本阶段,该剧的所有制作几乎都在纳逗Pro上完成。按照现在行业里的说法,它算得上一部真正意义上的“AI原生”作品。
和许多追求快速上线、快速回本的AI项目不同,《恃宠而骄》准备做6个月。剧组是学院派底子,核心成员大多数是来自专业影视院校的硕士博士,最多时近20人。以今天AI剧的标准看,这已经是一支不小的队伍。
慈爱传媒想做20集,每集15分钟。但市面上还没有同等体量的AI中剧可供参考,李吉接下了这个任务,他想用这部剧证明——用AI来做剧集内容,也能让观众接受、喜欢。
但在创作中,完美主义也意味着痛苦。尤其片子一拉长,观众对于故事的标准也会拔高。
李吉团队最初遇到的难题,是几个角色在一间屋里说话。
传统剧组拍这样的戏,导演和摄影指导考虑机位、调度和表演就够了。但模型不真正认识人物,也不理解空间。一个镜头下来,人物可能突然换了位置,前一秒在左边,下一秒已经跑到右边。
一开始,李吉用传统经验解决,给人物划区域、简化走位,尽量降低模型犯错的概率。后来,技术团队换了一种办法。先在纳逗Pro3D导演台里,用白模把人物站位、运动轨迹和机位设计好,再把白模交给模型生成。人物往哪儿走、摄影机从哪里拍,在生成前先固定下来。

比空间问题更难的是人物的表演。李吉把AI最典型的一种强情绪表演叫“三角眼”:人物一到愤怒、痛苦,眼神就开始过度用力,一眼能看出“AI在演”。对此,李吉团队通过不断优化提示词积累经验,再挑出最自然、符合情绪的表达。
《恃宠而骄》制作期间,爱奇艺为项目建了一个纳逗Pro技术群。李吉说,这个群里技术人几乎24小时待命,“一有问题立马反馈,一有结果就告诉我们。”
纳逗Pro产品架构师高巧展把技术团队的角色形容成“翻译”。一边是导演、编剧、摄影指导用了几十年的影视语言:景别、机位、人物调度、表演、节奏;另一边,是模型理解的提示词、参考图、参数和工作流。技术团队要做的,是把两套语言接起来。
这也是纳逗Pro和市面上其他视频生成平台的区别。
它不绑定某一个模型。通用场景可以调用市场上成熟的商业模型;通用模型覆盖不到的地方,比如人物一致性、镜头调度和连续性,再由平台用自研模型或定制工作流补上。关键的是,这些补充的环节,用智能体、Skill等方式沉淀了爱奇艺多年影视创作的经验,用户调用的不仅仅是功能,甚至是影视创作的方法论。
高巧展打了个比方,普通创作者直接进通用模型平台,有点像让不会编程的人突然去写代码。按钮都在,但不知道参数为什么存在,也不知道怎么组合。
纳逗Pro试图把这层复杂性藏起来。专业创作者仍然可以控制镜头、角色和声音;经验不足的人,则可以先让系统把分散流程串起来,得到一支完整作品,再逐步修改。
高巧展介绍,目前纳逗Pro已经进入了爱奇艺大部分在做的项目。一些真人实拍的高难度、危险系数高的镜头,如绿幕改景、爆破场景都已经可以交给AI解决。她粗略估算,在适合AI替代的场景里,部分镜头成本有机会降到原来的10%-20%。
AI没有把剧组“变没”,而是把剧组构成中可以提效的环节搬到了线上。
当剧组的一部分工作被搬到线上,传统影视从业者最先面对的不是传统能力是否还需要,而是怎样把这些能力接入新的工作流。
葛含芝横店老家的邻居开着一间道具库,熟悉不同年代的器物、材质和陈设。葛含芝建议他把这套来自真实片场的经验带进AI美术,让对“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对的”的判断,成为模型生成的参照。
做完《试婚丫鬟》以后,她更加笃定,美术不会因为AI消失。恰恰相反,工具越普及,稳定的审美和对细节的判断越显出价值。
女频剧尤其依赖视觉质感。朝代、妆造、场景,只要有一个环节不统一,就会直接影响代入感。“不同频的美术会严重拖累效果。”制作《试婚丫鬟》时,为了让人物视觉更统一,葛含芝自己也承担了不少服装和造型工作。
在她看来,美术、打光、声音这些能力仍然重要,只是工作对象变了。过去面对演员、场地和摄影机,现在开始面对模型。那些既有实拍经验、又有审美能力的人,转向AI反而更有优势。
《恃宠而骄》也是如此。
这个项目里的美术更接近电影项目的“大美术”,统管空间设定、整体风格和服化道。导演和AI导演双轨配合,前者负责故事、表演和情绪,后者负责生成分镜。李吉并不认同一种早期AI剧常见的做法,因为人少,就让一个人同时承担过去五六个人的工作。“专业人做专业事。”他说,“那种高负荷下来,对作品本身没有什么好的帮助。”
AI剧组的人变少了,但对人的要求反而更高。
剧本完成后,《恃宠而骄》整个团队都要参加围读。美术、AI导演和其他制作人员都要知道人物为什么这样行动、故事往哪里走,而不是导演把任务拆开,再让执行人员照着提示词“抽卡”。
过去成熟影视工业追求的是分工越来越细,一个人只需要把自己的环节做好。AI正在让一部分岗位重新变宽,团队变小以后,每个人都要理解更多上下游环节。
李吉把这看成又一次技术迁移。
他刚入行时,正好赶上数字摄影机取代胶片。老摄影师每天拿测光表量光、计算曝光的手艺,随着数字摄影机普及很快失去了原来的价值,但摄影师并没有消失。构图、光线和审美仍然重要,只是不再通过同一套工具实现。
AI也在做类似的事。旧的操作经验在贬值,新的能力开始显现价值。
高巧展已经在创作者中看到明显差距。“别人抽5次卡,他抽1次就能出来。”这类人既懂审美,也知道模型边界,清楚一个镜头该怎么拆、给什么参考,什么时候继续生成,什么时候应该换工具。这很难对应到过去某一个确定的影视岗位,却直接决定制作效率和最终效果。
问题在于,行业跑得太快,这些新能力还没有一套成熟的履历体系。现在制片人找AI导演、AI视效,最常见的办法还是去短视频平台一条条刷作品。看到谁做得不错,再私信联系。
爱奇艺在纳逗Pro上线人才库和商单市场,首先想解决的就是这个问题。
创作者可以用作品和认证建立主页,需求方直接邀约,也可以公开发布项目。过去平台内部项目往往只和熟悉的制作公司一对一建联,现在,进入纳逗Pro的创作者也有机会看到这些需求。高巧展说,理论上即便是S级项目,也可能从这里找到参与者。

对于很多从业者来说,这意味着上升通道打开了。AI导演、AI视效、AI创作技术指导——这些几年前还很难说清楚是什么的岗位,开始有了自己的供需关系。
被重新定价的还不只是人。
纳逗Pro正在搭建Skill商店。一个创作者如果特别擅长武打戏,知道怎样拆镜头、给参考,才能让模型生成得更稳定,这套方法过去只能存在于个人经验里。现在,它可以被封装成一个Skill,让其他人直接调用,甚至定价出售。
高巧展把这些东西称为“隐形资产”。AI把过去依附在人身上的一部分经验,第一次变成了可以复制和交易的生产资料。
再往前一步,连一部剧生产过程中留下来的东西,也可以继续流通。
爱奇艺内部已经在尝试复用数字资产。一个项目制作出来的角色、场景等可复用素材,如果只留在原项目里,下一个项目还要重新生产;把它们放进统一的资产体系后,不同项目之间就有机会重复调用,并按照使用次数等方式计价。
IP则更复杂。同一个故事可能包含人物、题材和不同层级的改编权,很难像数字资产一样直接标出一个统一价格。目前平台更多承担撮合角色,具体授权仍需要项目双方协商。
人才、Skill、数字资产、IP,再加上前面的模型和算力,纳逗Pro想装进去的东西已经越来越多。高巧展用了一个很生活化的比喻:原来这里只有“水果”,现在希望把“吃穿用度”都放进来。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爱奇艺给纳逗Pro的定位并不是一个单纯的工具型产品,而是一个不断循环的生态系统。模型解决的是“怎么生成”;平台想解决的问题更多:人去哪里找,能力怎么复用,资产怎么流动,一个没有进入传统影视圈的人怎样接到项目,以及内容做完以后去哪里分发。

用爱奇艺高级副总裁刘文峰的话来说,工具解决的是创作效率的问题,而生态解决的是创作者的长期价值。在他的设想中,当越来越多创作者和真实项目汇聚到纳逗Pro后,纳逗Pro将构建一个能够不断自我增强的生态飞轮,形成创作-成长-价值-再创作的正向循环。
一套新的生产关系,由此开始围绕AI生产长出来。
过去拍一部戏,重要的生产要素是资金、剧组、演员、场地、设备和IP。现在,算力、模型、工作流、Skill和新型创作者也被加了进来。
有些东西变便宜了,有些能力变贵了。剧组没有消失,它只是被拆开以后,换了一套价格,又按照另一种方式重新组合起来。
创作者大会现场的一个小高潮,来自爱奇艺高级副总裁刘文峰宣布:纳逗Pro单次充值1万元以上,享七五折。台下先是哄堂大笑,接着响起掌声。
这个画面放在过去很难想象。以前,都是创作者、制片人抱着项目书找平台要钱;现在,他们开始给平台充值,买工具、算力和服务。平台仍然是内容的买方,但创作者也开始成为平台技术服务的买方。
关系变化的背后,是商业模式的改变。过去十多年,平台先决定拍什么,再组织生产;这种“中心化”的模式,让一部剧是否能开机要经过漫长、严格的审核和决策,这有时就会形成影片上线迟滞与市场需求错位的情况。
大会上,爱奇艺高级副总裁杨海涛画了一个倒三角。在“非中心化”策略下,爱奇艺的收入模式发生了改变:最宽的一层是分账合作,创作者自己生产,成片上传,按会员和广告收入分账;往下是平台参投,比例约10%-30%;再往下是平台主控,占50%-60%。也就是说,未来,越来越多项目变成创作者先生产,平台再按质量和市场表现决定投入与分账——生产权被分散,好项目跑出来的机会会更多。
但这套模式过去很难大规模成立,原因很简单:拍一部剧太贵了。一个项目启动就要几千万甚至上亿元,AI改变的是这道门槛。
龚宇曾提出一个“一一二定律”:当技术创新让单位内容成本降低一个数量级,创作者数量会增加一个数量级,作品总量至少增加两个数量级。
因此,在爱奇艺的方案里,“去中心化”和“All in AI”不是两条分开的路径。前者扩大优质内容被发现的入口,后者把专业制作能力转化为更多创作者可用的模型、算力和工作流。当小团队甚至个人可以更高效地完成生产,平台则通过技术、人才连接、分发与商业化把他们托举起来。最终,创作者获得更大主动权,平台也能持续服务更丰富的项目。

如果这条路能跑通,长视频的生意也会有更多可能性。
过去,平台的内容表现很大程度取决于一年能不能押中几部头部项目。一部大剧成本高、周期长,失败一次,损失也大。分账项目和低成本AI内容增加以后,平台可以同时容纳更多体量较小的项目,再从中筛出表现更好的内容。现在,爆款仍然重要,但不必每一次都由平台提前重注押出来。
对创作者来说,变化则发生在另一端。过去,一个没有进入成熟影视圈的人,即使能做内容,也很难接触到平台项目。制作公司、工作室和平台之间依赖长期建立起来的合作关系,新人首先要解决的往往不是“能不能做”,而是“怎么进门”。纳逗Pro试图把这道门开得更宽一些。
作品完成以后,链条也在缩短。
葛含芝做《试婚丫鬟》时,可以直接在爱奇艺号后台上传作品,查看数据、用户画像和结算。相比过去一轮轮谈项目、谈采购、等排播,创作者与平台之间少了不少中间环节。
爱奇艺未必需要拥有每一部内容。它更希望生产一部内容需要的人、工具和资产能够在平台上找到,做完以后,又能留在这里分发和变现。
这套生态要形成真正的正向循环,关键仍是让创作者凭好作品获得可持续的回报。
高巧展告诉「定焦One」,纳逗Pro最终仍然要回到好的故事和好的内容上。只有好作品能够跑出来,做出这些作品的人获得足够的经济回报,才会有更多创作者继续留下。
这也是爱奇艺这场变革真正值得观察的地方。
AI降低了生产成本,却不会自动带来好内容。创作者变多之后,行业更需要有人提供工具、建立标准、连接人才,并让好作品获得分发和回报。过去,长视频行业更多把资金和资源集中到少数项目。现在,爱奇艺试图把一部分能力变成更多创作者都能调用的基础设施。
王晓晖把这场变化叫作“野火”。真正值得关注的,不是火烧得有多快,而是它正在越过原有的行业边界,让新的创作者和新的生产方式不断冒出来。
剧组不会消失,平台也仍然重要,但影视行业正在多出一条从作品走向行业中心的路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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