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5.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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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第一财经 桐欣

随着劳动力数量减少，近十来年农民工总量虽然呈增长趋势，但增速逐渐放缓。

农民工总量于2025年末首次突破3亿人。与此同时，在产业转移、城镇化纵深发展带动下，农民工区域、产业分布也在发生深刻变化。

“城镇化进程伴随着工农关系、城乡关系的深刻调整。”城市和小城镇改革发展中心主任高国力、政策研究部高级工程师龙茂乾近日在《准确把握新型城镇化阶段性趋势性特征》一文中写道，未来，城乡基本公共服务均等化水平不断提高，城乡物理空间边界不断模糊，城乡间工作和居住分离的“两栖人”逐步增多，城乡融合发展水平日益提高。

中西部吸纳农民工增长

第一财经梳理近十年（2016~2025年）国家统计局发布的《全国农民工监测调查报告》（下称“报告”）发现，农民工总量从28171万人增长到30115万人；增速从2016年1.5%下降到0.5%。过去十年农民工增量为1944万人。这一数据相当于农民工增长最快的三年（2010～2012年）中两年的增量。

2010年农民工增长1236万人，2011年增长1055万人，2012年增长983万人。也是从2010年开始，农民工总量增速整体呈回落趋势。

从产业分布看，过去十年，第二产业从业农民工占比从52.9%下降到44.5%，人数减少超过1500万人；第三产业从业农民工占比从46.7%上升至54.7%，规模增加3317万人。

中国社会科学院学部委员李培林在2025年初撰写的一篇题为《中国农民工的发展变化及相关研究态势》的文章中写到，受劳动年龄人口数量和比例下降等因素影响，农民工总量的增长速度已大大放缓。未来，农民工就业的“去工业化”和“三产化”的态势还将延续。

根据《中国统计年鉴2025》，劳动力人口从2016年的80694万人，下降到2024年的76657万人，减少超4000万人。根据2024年就业人员数据计算，第二产业从业人员占比约29%；第三产业从业人员占比48.8%；第二产业从业人员中，农民工占比约63%；第三产业从业人员中农民工占比约45.6%。

从区域分布看，东部地区吸纳农民工总规模仍然很高，2025年总量达15384万人，占比仍超过50%。近十年在东部地区务工的农民工规模减少576万人；在中部地区务工的农民工增长1352万人，西部地区增长1162万人，中西部地区总计增长2514万人。

“我国人口流动近域化和城市分化态势进一步显现，区域人口增减分化特征明显。”高国力、龙茂乾称，未来，人口流动将持续呈现近域化特征，“城-城”流动比例将持续提高，年轻人口持续向超大特大城市和省会城市集中，部分中小城市面临人口流出、民生保障压力。

2015年以来，跨省流动农民工比例持续降低，在省内流动的外出农民工增长近1/4。第一财经梳理国家统计局数据发现，跨省流动农民工占外出农民工比重从2016年的45.3%下降到2025年的37.6%。

李培林称，随着农民工受教育水平的提高和劳动力结构性短缺的出现，农民工与城镇就业人员的工资差距也会缩小。

根据国家统计局发布的历年报告，农民工月均收入在2020年突破4000元之后，2025年再次突破5000元。不过，增速自2022年开始呈现放缓趋势。

分区域看，2025年，在东部地区就业的农民工月均收入5501元，增长2.5%；在中部地区就业的农民工月均收入4838元，增长2%；在西部地区就业的农民工月均收入4653元，增长2.5%；在东北地区就业的农民工月均收入4335元，增长4.1%。

推进农民工及其家庭市民化进程

“随着科技进步突飞猛进，就业方式更加灵活多样，消费和居住等生活方式也发生了变化，新生代农民工、大学毕业生和创客群体等年轻人更倾向于体验最新潮流、追求自我和维护权益，不同群体的多样化诉求更加需要精准化满足和解决。”高国力、龙茂乾分析称。

为反映在新型城镇化建设中农民工在城镇就业生活、居住状况和社会融合等基本情况，国家统计局2015年建立农民工市民化进程动态监测调查制度（农民工市民化调查）。

从历年数据看，进城农民工人均居住面积从2016年的19.4平方米，增长到2025年的24.9平方米。2025年报告显示，农民工业余生活（多选）主要是：上网（占57.2%）、休息（占46.3%）、朋友聚会（占35.8%）和看电视（占25.8%）。

在实施新一轮农业转移人口市民化行动方面，发布近两年的《深入实施以人为本的新型城镇化战略五年行动计划》提出，以进城农民工及其随迁家属为重点、兼顾城市间流动人口，进一步拓宽城镇落户渠道，努力缩小户籍人口城镇化率与常住人口城镇化率差距。

“近年来，农民工带眷系数不断提高，家庭化迁移成为趋势，随迁人口对城镇公共服务需求更为强烈。”高国力、龙茂乾称，满足进城农民工及其随迁家属的诉求是目前推进农业转移人口市民化的重点任务。

在促进农业转移人口全面融入城市方面，“十五五”规划纲要提出拓宽稳定就业居住的农业转移人口落户渠道；稳步提高农民工参加城镇职工社会保险比例，推动更多城市将符合条件的未落户常住人口纳入公租房保障范围；因地制宜放宽在流入地参加中考报名条件，推进符合条件的随迁子女连续接受基础教育等。

微信编辑| 夏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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