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降本红利耗尽前，能否重塑增长结构？

利润增速比营收快得多，背后有什么“学问”？

以渤海银行（9668.HK）为例，2025年全年营收涨了不到2%，净利润增速却有将近5%。2026年一季度，营收增速3%出头，净利润增速一下子窜到近9.8%。

利润增速是营收的好几倍。在当前银行业，这种表现很亮眼。

2025年，渤海银行利息净收入涨了12%以上，净息差回升了6个基点。但贷款利率并没有明显上行。看上去，净息差不太像从贷款端“挣”出来的。

渤海银行也下了节流的“狠手”。2025年成本收入比，本来就比上一年低，2026年一季度又降到27%以上。全年营业支出降了近1个百分点，高管薪酬也少了三成多。

前几年，信用减值损失一直是渤海银行心头之患。2024年零售业务税前亏了近28亿元，资产减值损失超过96亿元。主要是靠金融投资净收益大涨，渤海银行最终实现当年52亿元水平的净利润。

2025年拨备计提压力相对轻一些，减值损失没那么多了，反向增厚了利润。

负债优化、成本压缩和拨备释放，三种力量叠在一起，成了渤海银行利润增速超过营收的重要原因。

但深入想想，在10家上市股份行里，渤海银行的净息差水平排在尾部。从垫底基数上回升，能否算是趋势反转？还得再观察。

招商银行拨备覆盖率接近400%，平安、中信和浦发也都在200%以上。渤海银行排在这些股份行后面。且存量风险一旦暴露过多，拨备力度说不定还得加大。

渤海银行把存款付息率压到2%，对比市场上理财产品1.98%的平均收益率，已出现些微倒挂。再降下去，存款和储户流失或难以避免。

股份行2025年贷款不良率平均为1.21%，渤海银行高出前者近45个基点，达到1.66%。其中，个贷不良余额77.62亿元，占渤海银行总不良余额超过了48%。个贷不良率高达3.8%。

降本空间被优化到极致，不良贷款和收入结构的增长短板，就显得更为突出。

对公贷款风险同样不容忽视。房地产业不良贷款率同比上升，建筑业不良贷款率也大幅上升1.8个百分点。

新旧风险叠加，需要银行维持乃至提高拨备水平。所以以拨备释放输血利润，这条通道事实上已经关闭。

业内有观点认为，银行体系长期向盈利不足以支付利息的“僵尸企业”进行无效输血，金融资源困在不盈利不活跃的过剩产能中，实体经济中真正具备增长潜力的优质企业被挤出。

关注类贷款一直是潜在不良贷款蓄水池。如有相当规模的信贷资产出现风险预警，就会不停消耗银行资本储备和清收精力。

2025年末，渤海银行关注类贷款余额为268.34亿元，是账面不良贷款159.21亿元的1.68倍。

图源：渤海银行2025年报

这一年，渤海银行累计处置不良资产424.38亿元。同年10月，渤海银行拟挂牌转让债权总额近700亿元的历史积存资产，其中账龄超过5年的长期资产本金达275.65亿元。渤海银行表示，此举意在将多年经济资本占用较高、流动性较差的资产一次出清。

非息业务也暴露出收入结构短板。

2025年渤海银行非利息净收入同比下降近14%，占总经营收入比重从39%降至32.9%。其中，手续费及佣金净收入下挫近23%，代理与资产管理业务手续费、结算与清算、担保及承诺、托管等各板块手续费收入亦全线下降。

图源：渤海银行2025年报

如果非息业务再这样萎缩下去，脆弱的盈利结构会一再削弱银行抵御利率波动能力。

盈利结构多元化，原本能使银行不必依赖降本维持利润增速。轻资本业务和财富管理即可创造稳定的收入来源。例如，招商银行2025年非利息净收入占比为36.13%，其中，净手续费及佣金收入同比增长4.39%至752.58亿元。

反观渤海银行，多元化盈利非但没有改善，反而有退化趋势。

内控导致的合规风险，又给渤海银行增加了新治理成本。

据不完全统计，2025年该行收到14张监管罚单，覆盖13座城市级别分支行，问题集中在授信调查不尽职、流动资金贷款管理不尽职等。

今年前四个月，有多家分行因贷款“三查”不尽职、授信管理不到位等，累计被罚超600万元，还有责任人被禁业10年。

这里有一个郭先生的例子，有点蹊跷，但能管中窥豹。据媒体报道，2007年和2008年，在身份证号码错误、代理单位资质不明（一家失信被执行人，另一家查无工商登记），本人也不知情之下，渤海银行为郭先生开了2张借记卡。直到2025年办理社保卡时他才发现这一情况，遂报案。今年3月已立案。

近期，国家金融监督管理总局发布《银行保险机构金融消费投诉处理管理办法（修订征求意见稿）》，明确要求金融机构对处理效果不佳、矛盾久拖不决的投诉及时提级处理，要求建立投诉管理信息系统并完善档案保存制度。

3月渤海银行行长屈宏志兼任首席合规官后，合规管理相当于被正式提到经营中枢级别。

从总行穿透到分支机构治理穿透，对渤海银行的合规管理来说十分必要。但在完善制度建设路上，合规成本加码也会进一步影响利润空间。

目前降本工具箱内，可用的所剩无几。

银行如果在降本节流上消耗过多精力，就会难以再顾及内生增长能力提升。

属于渤海银行的“正道”，是在战略上加快向效益转化，加大新业务业绩贡献。

科技型企业贷款和绿色贷款增速，去年均远超贷款平均增速。交易银行业务余额同比增长超过30%，供应链金融全年投放近3280亿元。整体看体量还是偏小。

以5月15日收盘价计算，渤海银行市净率0.11倍。市场对银行标的关注点，早就不再是利润具体数字。

降本增效终究只是短效逻辑，资产负债表修复可持续性更为关键。投资者更期待在银行的经营中，看到健康的中长期逻辑。

降本红利释放殆尽前，渤海银行能否重塑“开源”新模式，决定了它未来的高度。（阿尔法工场金融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