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六年三闯资本市场,IPO之路从创业板、主板到北交所。
作者|刘钦文、张德宝
编辑|高远山
当你去商场时,或许会逛一逛金店,但你知道在你面前琳琅满目的黄金需要经过多少道工序吗?其实,在进行工艺生产前,黄金就经历了好多工序,其中就包含生产的浸出选矿环节。
广西森合高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简称“森合高科”)就是一家售卖选矿剂的企业,靠卖环保型贵金属选矿剂年入8亿。
在这背后,森合高科六年三闯资本市场,4月13日首次上会遭暂缓审议,“拦路虎”则是一家参保人数为零、停产近五年刚刚复产的小微企业。
这家企业在恢复运营当年便成为公司客户,而这家企业的一位股东恰好在森合高科首次递表前两个月突击入股,偏偏又与公司实控人同姓一个罕见的“阙”字。是巧合还是另有其因?
5月8日,森合高科即将迎来二次上会,一切或许会给出答案。
01
靠卖选矿剂年入8亿,
IPO之路从创业板、主板到北交所
森合高科收入主要来源于环保型贵金属选矿剂。
据森合高科在《招股书》中介绍,环保型贵金属选矿剂通常应用于金、银等贵金属生产的浸出选矿环节,是贵金属生产所需的关键化学药剂之一。同时,在其他有色金属矿浮选过程中也可作为抑制剂使用,提高有色金属矿选矿效率。
这也是森合高科的主要产品,2023-2025年(下称“报告期内”),环保型贵金属选矿剂的收入为3.32亿元、5.9亿元、7.9亿元,占主营业务收入的比例分别为97.09%、95.32%、94.26%。

报告期内,森合高科前五大客户的销售金额分别为1.82亿元、2.32亿元、3.08亿元。森合高科表示,前五大客户收入金额持续增长,主要系由于下游黄金市场需求旺盛、公司环保型贵金属选矿剂产品具备较强的竞争优势等原因所致。
而除了收入外,环保型贵金属选矿剂也在拉升整体利润水平。报告期内,环保型贵金属选矿剂产品毛利率分别为31.28%、37.9%、49.51%,同期,森合高科的综合毛利率为31.15%、36.8%、46.35%。
森合高科表示,整体毛利率增加主要系公司主要产品环保型贵金属选矿剂产品毛利率上升所致。
通过上述数据可以看出,在收入和利润方面,环保型贵金属选矿剂均是主要的来源。对此,森合高科在《招股书》中直言,产品类型单一导致公司对下游行业需求依存度较高,未来若公司主要产品的市场环境发生重大变化,将对公司的经营业绩造成较大不利影响。

而现在和今后一段时期内,森合高科依然将重点放在了环保型贵金属提取剂上。
此次上市,森合高科募资4.69亿元,全部用于年产8万吨环保型贵金属提取剂建设项目。森合高科表示,此举是为了把握环保型贵金属选矿剂市场快速增长的市场机遇,扩大公司产能,提高公司的持续盈利能力和抗风险能力。
实际上,森合高科的IPO履历堪称曲折。2020年7月,首次冲刺创业板,彼时保荐机构为国海证券,公司经历三轮审核问询后,于2021年4月主动撤回申请。
2022年5月,改道深交所主板,公司更换保荐机构为安信证券(后更名国投证券),然而2023年全面注册制落地,主板上市门槛实质性抬升,叠加公司2022年归母净利润从7401万元骤降至4706万元、同比下滑36.4%,业绩骤降直接导致其未能满足新标准,甚至未进入平移审核阶段便宣告搁浅。
2025年转战北交所,第三次IPO的保荐机构依然是国投证券。2025年6月获受理、7月进入问询,先后完成两轮审核问询答复。
此次公司携亮眼业绩而来,2023至2025年营收从3.46亿元飙至8.40亿元,归母净利润从0.56亿元升至2.72亿元。然而2026年4月13日上会,仍以“暂缓审议”收场。
02
拓岩矿业:
一笔小额交易如何成为IPO“拦路虎”?
北交所在4月13日的审议会议上,将“核查与拓岩矿业的销售真实性”列为暂缓审议的两大核心事项之一。
实际上拓岩矿业远未进入森合高科的前五大客户之列,双方从2024年开始合作,2024年、2025年销售金额分别为32.21万元、306.62万元。2025年末其对森合高科的应收账款仅为39.04万元、逾期金额仅4.49万元。真正令监管层警觉的,或许另有其因。

图源:《回复函》
首先,天眼查信息显示,拓岩矿业是一家成立于2007年的小微企业,注册资本500万元,但自2018年以来参保人数持续为0,亦无实缴资本记录。
更关键的是,据文山州人民政府发布的文章显示,丘北县拓岩矿业有限公司茶花寨金矿自2014年因矿山手续不全停产至2019年近5年,采空区和非采空区无序堆放大量开采弃土废渣,近0.3平方公里的采矿面积未开展生态环境恢复治理。整改时限为2020年底。直到2024年拓岩矿业茶花寨金矿才恢复运营。

图源:云南省人民政府门户网站
也就是说,一家长期停产、参保人数为零的小微矿业企业,在恢复生产当年便成了森合高科的客户。
其次,根据问询回复披露,拓岩矿业持股5%的股东阙谷存,入股时间为2020年5月。而森合高科首次冲刺创业板的申报时间恰为2020年7月,两者时隔仅两个月。
这意味着,阙谷存入股拓岩矿业的时间点,刚好踩准森合高科首冲IPO的节点。而森合高科的实控人之一为“阙山东”。两人同姓“阙”。
更关键的是,森合高科历史上确实存在实控人亲友团代持股份的先例。2019年至2022年间,阙山东的兄弟阙豪良曾为多名亲属朋友代持骏宝汽车股份,进而间接持股森合高科。
因此,两者之间是否存在关联关系也存在监管关注的内容。依据《企业会计准则第36号——关联方披露》第四条关于“实质重于形式”的认定原则,关联方关系界定不应仅局限于法律形式上的直接代持或亲属关系登记。
森合高科表示,拓岩矿业与森合高科及其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高级管理人员及 其近亲属之间不存在关联关系;发行人与拓岩矿业的合作具备充分的商业合理性,且拓岩矿业的采购 规模与其生产规模匹配一致,发行人与丘北县拓岩矿业开发有限公司的销售真实、 准确、完整。
03
儿子女婿共同创业后又退出,
父亲接手后套现千万
2011年4月,阙明与黄伟以货币方式共同出资100万元,设立了森合高科的前身——广西南宁森合化工有限公司(简称“南宁森合”),两人各持股50%。阙明为森合高科现任实际控制人阙山东之子,黄伟则为阙山东之女的配偶,即女婿。
阙山东原本希望由二人负责公司经营,因此在公司成立之初,由阙明担任执行董事兼经理,黄伟担任监事。然而,公司成立仅一年多,阙明与黄伟便退出了创始股东行列。
森合高科对此解释称,两人因各自拥有个人事业,无法全职参与公司经营。

根据《招股书》,黄伟有过房地产和餐饮等行业的履历,其曾持有广西林中鸟投资有限公司60%股份,并担任经理、执行董事,在广西灿银餐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现已注销)、广西茂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均有过持股记录,现持有融水县融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33%股权。
阙明曾在广西森合矿业科技有限公司任监事,2019年12月至2022年9月自由职业,后在森合高科任总经理助理、董事、常务副总经理。现在仍为常务副总经理。
为了继续经营公司,阙山东接过了大旗,并引入合作伙伴刘新,与刘新一同运营南宁森合。2012年9月,阙山东受让阙明的50%股权,刘新受让黄伟的50%股权,受让价格均为50万元。
刘新小阙山东七岁,曾在广西区林化工业公司经营部任经理、中房集团广西公司任总经理助理、加拿大温哥华小型私募投资基金任投资总监。
目前,刘新与阙山东均持股28.08%,为实际控制人,刘新担任董事、总经理。

在接手森合高科不久后,阙山东和刘新就开始不断地减持套现。森合高科于2015年在新三板挂牌,2015-2016年,阙山东转让股权19次,刘新转让股权11次,转让价款分别为743.34万元、746.34万元。
除了减持,阙山东和刘新还以转让股权的方式完成套现。2019年10月16日,阙山东、刘新与广西厚润德分别签订股份转让协议,约定阙山东、刘新以6.92元/股的价格,分别转让144.5万股给广西厚润德,交易对价合计为999.94万元。
此外,阙山东和刘新还获得不少分红款。据《招股书》,2018-2020年,森合高科现金分红分别为1012.5万元、1029.9万元、1024.7万元;2022年再分红1280.88万元。上述分红款合计为4347.98万元,按照持股比例计算,约2442.07万元落入阙山东和刘新口袋。
现如今,阙山东和刘新第三次站在资本市场大门外,这两位“筛选”黄金的“炼金师”能否通过资本市场“筛选”,成功叩开资本市场大门?欢迎下方留言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