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李晓丹

近日，国家发展改革委会同财政部，及时向地方下达了今年第二批625亿元超长期特别国债资金，支持地方继续平稳有序实施消费品以旧换新政策。

按照优化后的政策安排，各地区积极完善消费品以旧换新制度设计，分领域制定资金均衡使用计划，在家电、数码和智能产品等领域实行资金预拨，缓解销售企业垫资压力，消费品以旧换新工作节奏总体更加平稳，补贴资金带动效应进一步提升。今年以来，全国消费品以旧换新销售额超过4332亿元，惠及超过6093万人次，带动1—2月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同比增长2.8%，比上年12月份加快1.9个百分点。

下一步，有关部门将继续指导地方，合理把握工作节奏，优化完善资金使用计划，加强资金监管，规范补贴申领和资金审核，提高补贴兑付效率，开展骗补套补、“先涨后补”等专项整治，持续提升政策实施效能。

625亿元，这是继年初首批资金后，今年第二批以旧换新专项国债资金。第二批资金的快速下达传递了一个明确的信号：消费作为经济增长第一拉动力的地位不容动摇，政策工具箱仍有充足的“弹药”。

今年作为“十五五”开局之年，2026年《政府工作报告》在将扩大内需置于首要位置的同时，把“实施提振消费专项行动”摆在了更为突出的位置，并进一步提出：设立1000亿元财政金融协同促内需专项资金，组合运用贷款贴息、融资担保、风险补偿等方式，支持扩大内需。

比资金规模更值得关注的，是政策安排上的“优化”二字。此次明确要求“分领域制定资金均衡使用计划”，并在家电、数码和智能产品等领域实行“资金预拨”。这一调整，切中了上一轮政策执行中的痛点：补贴资金往往采取“事后核销”模式，销售企业需要先行垫付补贴款项，资金回笼周期长达数周甚至数月，对中小零售商形成不小的现金流压力。而“资金预拨”机制的引入，相当于政府提前将部分补贴资金注入流通环节，缓解了企业的垫资压力，也间接加快了补贴资金的传导速度。

从结构上看，此次政策覆盖的家电、数码、智能产品等领域，恰好是消费升级最为活跃的板块。与过去“普惠式”的消费补贴不同，以旧换新的逻辑在于“存量盘活”，中国家庭拥有庞大的家电、手机等耐用消费品存量，更新换代需求空间巨大。通过补贴降低换新门槛，既拉动了当期消费，又推动了节能、智能产品的普及，实现了消费升级与绿色转型的双重目标。

值得注意的是，此次还明确提出了开展骗补套补、“先涨后补”等专项整治。所谓“先涨后补”，是指部分商家在补贴政策出台前先行提价，再用补贴后的价格吸引消费者，实际上消费者并未真正享受到政策红利。这种行为不仅侵蚀了财政资金的使用效率，更严重损害了政策公信力。

这也意味着政策逻辑正在从“重投放”向“投放与监管并重”转变。资金预拨机制在提升效率的同时，也对资金使用的合规性提出了更高要求——核心在于“钱要花得准”。如何确保预拨资金真正流向合规销售主体、最终惠及真实消费者，成为下一阶段政策落地的关键命题。对此，大数据比价、销售价格异常监测、跨区域重复补贴识别等技术手段，有望在补贴审核与资金监管中发挥更大作用。

从产业链来看，政策红利已从终端销售环节向上游传导，带动了制造、物流、销售、回收等全链条的联动复苏：生产端订单回暖、流通端库存去化、销售端现金流改善，可以形成补贴引导—消费释放—产业升级—供给优化的良性循环。

超长期特别国债资金通过“精准补贴”直达消费端的政策设计，有效打通了财政资金向居民实际购买力转化的“最后一公里”。这不仅切实降低了消费者的换新成本，打破了“不愿换、不敢换”的心理门槛，更在短期内集中激活了被抑制的存量更新需求。

政策的最终成效，还要看执行层面的落地质量。“以旧换新”资金能否真正惠及消费者、补贴能否精准触达目标群体、专项整治能否有效遏制违规行为，这些都将决定625亿元能够释放出多大的乘数效应。在新一轮“以旧换新”的落地阶段，每一分钱都值得被花在刀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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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晓丹

宏观经济研究院秘书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