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费者信心指数已连续第五个月下滑，追平2008年金融危机以来的最长连跌纪录，持续反映出家庭对高物价、就业市场及经济前景的忧虑。与此同时，尽管里士满联储制造业指数从-15回升至-7，仍处于收缩区间，但企业对未来六个月的预期已转为强烈乐观。其商业状况、新订单及就业预期指数均已跃升至正值高位，表明经营主体对中期前景的信心正加速建立。

周二世界大型企业联合会（Conference Board）公布，12月消费者信心指数从11月的92.9降至89.1，这一跌势目前已追平自2008年以来的最长连跌纪录。

衡量当前状况的分项指数骤降至116.8，为2021年2月以来最低水平。该指数衡量消费者对当前商业和劳动力市场状况的评估，本月下跌9.5点。相比之下，反映未来六个月预期的指数在12月持平于70.7，但已连续11个月低于80这一传统上预示经济衰退的门槛。

高物价和劳动力市场担忧全年持续压制消费者信心，使该指数徘徊在疫情以来的最低水平附近。就业增长乏力，失业率上升，通胀仍高于美联储目标。经济学家预计明年招聘将保持疲弱，失业率改善有限，这可能继续拖累信心水平。

分析师同时预计2026年工资增长将进一步放缓，这可能导致不同收入群体的消费出现分化。

商业和就业前景双双转弱

消费者对当前商业状况的评估在12月转为轻度悲观。18.7%的受访者认为商业状况"良好"，低于11月的21.0%，而认为商业状况"糟糕"的比例从15.8%升至19.1%。这是自2024年9月以来首次出现净负面评价，当时正值劳动力市场恐慌和致命飓风袭击。

对劳动力市场的感知也同步走弱：认为工作“充足”的消费者占比从28.2%下滑至26.7%，认为工作“难找”的比例则从20.1%微升至20.8%，导致衡量就业市场宽紧度的“劳动力市场差值”进一步收窄。

消费者的悲观情绪呈现分化。虽然对商业状况的担忧有所缓和，预期未来六个月状况会“恶化”的比例从25.8%降至21.8%，但预期“改善”的比例也从18.1%略降至18.0%。与此同时，劳动力市场前景则更加黯淡：预期就业机会将“减少”的受访者比例从26.8%升至27.4%，而预期“增加”的比例则持平于16.5%。

通胀和政策因素主导消费者关切

世界大型企业联合会首席经济学家Dana M. Peterson指出，消费者在开放式回答中提及的经济影响因素仍以物价与通胀、关税与贸易以及政治议题为主导。然而，12月对移民、战争以及个人财务问题（如利率、税收与收入、银行与保险）的关注度明显上升。

尽管整体回应仍偏向悲观，但悲观程度较11月有所缓解。这可能是由于针对物价、通胀和政治的负面评论减少，同时对利率的正面评价显著回升。值得一提的是，美联储在12月10日宣布了2025年内的第三次降息，该时点落在本次调查取样区间的后半段。

然而，数据也显示出矛盾信号：净预期利率将继续上升的消费者比例反而增加，而预期利率下降的比例有所下降。另一方面，消费者对未来12个月通胀的中位数与平均预期值在11月攀升后，于12月双双回落。与此同时，消费者对12个月后股市表现的预期净值（看涨比例减去看跌比例）跃升至2025年1月以来的最乐观水平。

大额消费计划趋于谨慎

消费者对未来六个月购买大件商品的计划显得更加谨慎。虽然表示"是"的受访者比例在12月小幅上升，但说"否"的人数增加，而"也许"的比例下降。汽车购买计划在12月再次下滑，以六个月移动平均计算，新车购买预期继续下降，但二手车购买计划持续攀升。

房屋购买预期也小幅下降。家用电器的购买计划全面下滑，个人电脑和笔记本电脑以及视频游戏机的购买计划也是如此。相比之下，智能手机、平板电脑和数码相机的未来支出计划以六个月移动平均计算继续上升。二手车、电视和智能手机仍是各自类别中未来购买的最热门选择。

总体而言，2025年消费支出趋势转向低价消费和必要服务，远离昂贵和高度可自由支配的活动。12月，消费者未来六个月在服务上的计划支出较11月变化不大，但表示"是"购买更多服务的比例保持健康水平。度假意愿在12月继续螺旋式下降，未来六个月的国内旅行计划仍超过国际度假计划，但两者均有所下降。

收入和人口结构差异显现

消费者对家庭当前财务状况的净看法近四年来首次跌入负值区域。但对家庭未来财务状况的预期则是今年1月以来最为积极的。18.4%的消费者预期收入增加，高于11月的17.6%，但预期收入减少的比例也从12.5%升至14.7%。

以六个月移动平均计算，12月所有年龄段的信心均有所下滑，但35岁以下消费者的信心仍高于35岁及以上群体。千禧一代和Z世代仍是所有受访世代中最乐观的。按收入划分，除年收入低于1.5万美元和超过12.5万美元的群体外，几乎所有收入区间的信心均有所下降。年收入低于1.5万美元的消费者仍是所有收入群体中最不乐观的。

认为美国未来12个月"不太可能"出现经济衰退的消费者比例小幅升至约五分之一，认为"非常可能"的比例继续下降。但最大比例的消费者——预计衰退"有些可能"的群体再次增加，认为美国"已经处于衰退"的少数比例也小幅上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