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三板挂牌乳企四川菊乐食品股份有限公司（简称“菊乐股份”）日前发布公告，公司实际控制人、董事长童恩文于2025年9月6日逝世，享年78岁。

对于“接班人”问题，菊乐股份在公告中提及，童恩文在2011年“推进领导力传承，精心培养新一代管理者”。根据菊乐股份上市申请文件，童恩文女婿GAO ZHAOHUI正是在2011年进入菊乐担任董事、总经理。2025年7月，在童恩文“因身体原因暂无法履行董事长职务”期间，菊乐股份董事会已推举GAO ZHAOHUI代为履行董事长等职责。

在灵魂人物离世和冲刺上市的关键节点，菊乐股份走到了“十字路口”。

女婿代行董事长职责

资料显示，童恩文1947年生，1966年至1978年就职于成都化学制药厂，1978年至1985年任成都化学制药厂厂长；1985年至1993年，就职于成都菊乐企业公司，担任总经理；1993年至今，担任菊乐集团董事长。1980年以来，童恩文多次获得成都市人民政府授予的“劳动模范”称号，1992年获国务院工程技术政府特殊津贴。

根据菊乐股份公告，童恩文1982年主导发明“甜菊糖苷提取工艺”，取得原轻工业部奖励。正是在这一成果基础上，“菊乐”品牌正式诞生。1984年，菊乐股份前身成都菊乐健康食品开发公司成立，1996年凭借含乳饮料“酸乐奶”踏入乳制品行业。

截至公告日，童恩文通过直接及间接方式控制菊乐股份73.35%的表决权，为公司实际控制人。菊乐股份提醒，童恩文所持公司股份将按相关法律法规办理相关手续，公司将根据后续事项进展情况及时履行信息披露义务。童恩文逝世不会导致公司董事会成员人数低于法定人数，不会影响公司董事会的正常运作。公司经营管理团队正常履职，各项经营业务活动不会受到影响。公司将根据有关法律法规和公司章程的规定，尽快完成董事补选、选举董事长等工作。

对于外界关心的“接班人”问题，菊乐股份在公告中隐晦提及，2011年，童恩文推进领导力传承，培养新一代管理者，确保了公司管理权的平稳过渡和战略的持续发展。

菊乐股份曾在2025年7月30日宣布，董事长童恩文因身体原因暂时无法履行董事长职务，董事会同意推荐董事GAO ZHAOHUI代为履行董事长、战略与发展委员会主任委员、薪酬与考核委员会委员及公司法定代表人职责。

资料显示，GAO ZHAOHUI曾供职于英孚美软件公司、IBM、波士顿咨询公司，2011年5月至今担任菊乐股份董事、总经理，为童恩文的女婿。童文恩与菊乐股份其他董监高人员之间不存在亲属关系。

五度冲刺上市

值得注意的是，童恩文逝世2个多月前，菊乐股份刚刚向北京证券交易所（简称“北交所”）递交上市申请文件，而这已经是其第五次发起上市冲刺。

在此之前，菊乐股份曾四次冲刺深圳证券交易所（简称“深交所”）上市，分别于2017年12月、2019年8月、2020年6月、2023年3月披露招股书，且在2017年、2019年提交上市申请后撤回。2023年3月以来，菊乐股份三次中止发行上市审核，理由均是IPO（首次公开发行）文件中记录的财务资料已过有效期。2024年6月，因菊乐股份撤回发行上市申请，深交所决定对其终止发行上市审核。

上市未成，菊乐股份却因分公司挪用资金问题而先领到证监会“罚单”，被外界形容为“带病闯关”。据证监会2020年4月21日通报，菊乐股份在申请首发上市过程中，存在眉山分公司出纳挪用公司资金发生额累计达9577.89万元且首次申报稿未披露该事项、货币资金披露不实、内控制度存在重大缺陷、返利计提不准确等问题，因此对其采取出具警示函的行政监管措施。

菊乐股份曾多次在招股书中称，公司发现问题后已报警处理，并在事后追回全部挪用资金，未造成财产损失；对当事人予以辞退并报案，对时任分公司会计主管及公司财务总监、财务经理进行处罚。公司自2019年3月以来采取一系列整改措施，加强货币资金的内部控制，并在最新招股书中对货币资金披露不实、返利计提不准确事项如实披露并进行调整。监管措施对公司的影响已消除，对公司首次公开发行股票上市不构成实质性障碍。

2023年2月，股票发行注册制全面实施，菊乐股份主板上市再添难度，于是将目光转向北交所。2024年9月，菊乐股份挂牌新三板，同期完成北交所上市辅导备案。菊乐股份提示，公司2022年度、2023年度经审计归属于挂牌公司股东的净利润，及近两年加权平均净资产收益率符合北交所上市财务条件，但须在新三板连续挂牌满12个月才能在北交所上会审议。

市场拓展能力受问询

2025年6月，北交所网站披露菊乐股份上市申请文件。招股说明书（申报稿）显示，菊乐股份此次发行拟募集资金5.52亿元，用于温江乳品生产基地改扩建项目、营销网络中心升级建设项目、研发中心升级建设项目、信息化系统建设项目等。与此前招股书相比，菊乐股份剔除了奶牛养殖项目和年产12万吨乳品基地项目。

2022年—2024年，菊乐股份营收分别为14.72亿元、15.62亿元、16.41亿元，归母净利润分别为1.72亿元、1.96亿元、2.32亿元。其中，乳饮料占菊乐股份约六成营收。根据咨询机构弗若斯特沙利文以及头豹研究院数据，2024年度，菊乐股份在中国含乳饮料市场的份额为0.82%，排名第八；在中国调配型酸乳饮料市场的份额为0.97%，排名第四。

与多数城市型乳企一样，菊乐股份的一大风险是对区域市场过于依赖。2019年—2020年，菊乐股份在大本营四川市场的营收占比超过90%，直到2020年10月收购黑龙江惠丰乳品有限公司（简称“惠丰乳品”），才真正打破销售区域过于集中的风险。2024年，其四川市场营收占比降至约76.03%，东北三省市场营收占比约8.02%。

北交所在2025年7月下发的审核问询函中，要求菊乐股份说明公司市场地位及拓展能力，在四川以及惠丰乳品在当地的市场拓展空间是否有限、未来是否存在不利变化，公司是否具备向其他区域拓展业务的能力以及具体拓展情况等。

报告期内，菊乐股份发酵乳业务营收逐年下降，从2022年的约3.54亿元逐年下降到2024年的约3.01亿元。菊乐股份在招股说明书（申报稿）中解释称，报告期内，公司大部分发酵乳收入来源于惠丰乳品，2023年由于发酵乳终端消费需求恢复有限，区域竞争有所加剧，导致发酵乳销量和收入有所下滑。

此外，惠丰乳品自被菊乐股份收购以来，自有生产场地和设备问题仍未解决，至今仍靠从第三方租赁取得。菊乐股份旗下惠丰优牧、圣舟牦牛、菊乐牧业生产场地也均租赁自第三方。对此，北交所审核问询函要求菊乐股份说明承包和租赁情况对发行人生产经营的影响。

乳业专家宋亮分析认为，菊乐股份体量不大，通过一些方法可以保障持续盈利，但其主营业务竞争力仍在四川。当地消费具有多元化特点，因此乳饮料产品有一定市场空间。当前市场特点是新品高投入无效，因此菊乐股份乳饮料、巴氏奶走出四川的难度较大。创始人离世不会对菊乐上市造成影响，可能会对投资者信心短期造成影响，但其能否成功上市存在未知数。

事实上，从深交所转向北交所，菊乐股份的上市难度系数并没有降低多少。继全面注册制后，2023年8月，证监会发布《证监会统筹一二级市场平衡 优化IPO、再融资监管安排》，即“827”新政，提出“阶段性收紧IPO节奏”。在此情况下，不少企业“退而求其次”，试图转战北交所上市。然而根据北交所2024年10月发布的《发行上市审核动态》，其要求发行人在报告期内充分披露创新特征，同时对创新性提出研发投入、知识产权、参与制定国家标准等量化指标，这一规定无疑抬高了北交所上市“门槛”。在审核问询函中，北交所就要求菊乐股份论证公司创新性的体现。

新京报首席记者 郭铁

编辑 李严

校对 杨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