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丨韩璐

编辑丨谭璐

18.5亿元，温州鞋王卖掉了手里的疫苗公司。

7月20日晚，康华生物发布公告，控股股东、实控人王振滔及其一致行动人，将所持股份转让给上海万可欣生物，交易价格合计18.5亿元。

“此次收购分四期付款，经营权转移后续还涉及到董事会改组，高管更换等操作。”青衫资本管理合伙人朱澄解释。

王振滔更为人熟知的身份，是“中国男鞋第一股”奥康国际的创始人。康华生物则是他的跨界之作，曾研发出国内首个上市的人二倍细胞狂犬病疫苗。

花无百日红，疫苗市场的竞争越发激烈，王振滔选择将一手养大的“现金牛”出售。

对赌转让

此次收购转让，并非无条件。

新东家万可欣生物与王振滔签署了一份业绩对赌协议，要求公司2025、2026年度的净利润，总计不低于7.28亿元，研发投入不低于2.6亿元。

若业绩不达标，王振滔及奥康集团需以现金方式补齐差额。

“按照协议理解，王振滔和奥康集团需共同承担条件业绩对赌义务。”透镜咨询创始人况玉清表示，类似条件对赌，可避免上市公司股东利益受损。

康华生物近年的境况不算好。

公司主打人用疫苗，核心产品为冻干人用狂犬病疫苗，已使用十余年。彼时，此类疫苗稀缺，康华生物风头无两，市值一度涨至近600亿元。

高光时期，康华生物的净利润超过8亿元。

只是，当生产厂家翻倍，技术也在更迭，市面上Vero细胞疫苗更具价格优势，王振滔的疫苗生意没能红火太久。

2024年，康华生物的狂犬病疫苗批签发数量为389.76万支，下降超过四成，净利下滑至4亿左右。

今年一季度，营收下滑超五成，只有1.38亿元，净利润2070.86万元，下跌超八成，市值随之缩水，不到百亿。

王振滔尝试破局，推进六价诺如病毒疫苗、四价鼻喷流感疫苗等研发，现实是，疫苗研发难度大，期间，他除了一笔2.7亿美元的授权交易，未有重大收获。

最终，他决定离场，找到一个既有经验又有资源的下家。

此次入主的万可欣生物，今年7月刚成立，背靠上海生物医药并购基金，该基金投资人包括上海医药、东富龙、君实生物等企业。

“收购过程中的控制权和经营权转移有个过程，买卖双方对于近一两年的业绩约定对赌是合理的，也是对买方信息不对称的一种保护。”朱澄向记者解释道。

丢车保帅

“公司质地一般，管线亮点不多，本身就是老板跨界经营的公司，这次出售算是有个好归宿。”一位前往公司考察的投资人对记者表示。

鞋匠起家的王振滔，做疫苗确是半路出家。

2002年，他被几位科学家打动，以8000万元投资款，开启副业。2020年，康华生物上市后，他还笃定，找到了“第二曲线”。

王振滔 来源：奥康鞋业

对王振滔来说，现在可能是退出的好时机。康华生物的股东们，已纷纷着手减持甚至清仓。

7月初，原始股东宁波圣道及其一致行动人淄博泰格盈科公告，计划清仓全部股份2.44%，按最新股价计算，套现约2.15亿元。

本次交易中，万可欣生物给到康华生物的每股定价为65元，整体估值约85亿元。

交易完成后，一致行动人奥康集团清仓，康悦齐明减持至0.58%，王振滔的持股则降至8.08%。

通过本次交易，王振滔及奥康集团变现超12亿元，或可缓解资金紧张的局面。

他持有的奥康国际，股份质押比例高达99.08%。他与奥康投资合计持有的股份，质押比例接近80%。此外，王振滔持有的康华生物股份，质押比例也近九成。

多次质押，王振滔几乎用上了全部筹码。去年，他还因违规占用奥康超10亿元而受到处罚。

个中缘由，除了疫苗副业衰退，主要是鞋业主业发展不顺。

来源：奥康鞋业

2012年，奥康国际在上交所主板上市，业绩也创下新高，年营收达34.55亿元，净赚5.13亿元。

此后，王振滔的鞋业生意就陷入发展瓶颈，营收、净利双双下滑。过去三年，奥康国际累计亏损6.83亿元。2025年上半年，预亏8700万元。

公司股价随之走低，常年徘徊在10元以下。7月22日收盘，市值仅32亿元。

多点开花

出生于1965年的王振滔，是温州人，十几岁就开始闯荡社会。他用借来的3万元，建了皮鞋小作坊，靠舒适的脚感和品质，快速赢得市场。

1999年，王老板亲手烧毁2000双假冒奥康皮鞋，让品牌一夜成名。其后，他又单挑欧盟，成为“反倾销诉讼中国鞋企第一人”。

2012年，奥康国际上市，王振滔的身家突破50亿元。2020年，收获第二家上市公司康华生物时，王振滔与儿子王晨以130亿元的身家，登上胡润百富榜。

随着消费者喜好的变化，传统皮鞋市场逐渐萎缩。

王振滔试图转型，并先后引入斯凯奇、彪马等运动品牌，进入运动休闲领域，却未成气候。去年，代理斯凯奇品牌的营收仅2.56亿元。

即便业绩不振，王振滔个人不缺钱。

Wind数据显示，奥康国际自上市以来，累计分红超20亿元，王个人直接和间接持有奥康国际超过30%以上股份，分红就超过6亿元。

企查查显示，王振滔名下除了鞋业、医药外，还涉及房地产开发、酒店运营、小额贷款、金属贸易等，产业盘子铺得很大。据胡润去年的百富榜，其父子财富依然有50亿之巨。

2024年，他还想通过收购，跨界芯片领域，寻求新的增长点，最终无果。

值得一提的是，王振滔在去年卸任奥康国际董事长一职，他的兄弟王进权也辞去公司董事兼总裁的职位，王振滔之子王晨代职。

今年7月，年届花甲的王振滔宣布，复职董事长并兼任总裁，重掌奥康国际。

创始人回归，能否扭转颓势，尚不可知。至少出掉副业，他能专心卖鞋了。

SFC

出品丨21财经客户端 21世纪商业评论

编辑丨金珊 实习生林芷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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