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时间5月4日午夜，2024年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年度股东大会在美国小镇奥马哈举行。随着老友芒格去年驾鹤西去，今年的股东大会只有巴菲特和两位接班人——负责保险业务的阿吉特·贾恩（Ajit Jain）和负责非保险业务的格雷格·阿贝尔（Greg Abel）共同登台回答问题。

大会总长约6小时。会议中段，巴菲特和阿吉特共同回答了一个问题：假设埃隆·马斯克实现了他的完全自动驾驶目标，对伯克希尔的保险公司Geico有什么潜在财务影响？

提问：

这个问题来自杰夫·奥斯特，提给沃伦和阿吉特。作为伯克希尔和特斯拉的股东，假设埃隆·马斯克实现了他的完全自动驾驶目标，我想听听你们对Geico潜在财务影响的看法。

在特斯拉最近的财报电话会议上，埃隆表示，“如果大量统计意义上的数据确凿无疑地表明，自动驾驶汽车的事故率只有人类驾驶汽车的一半，我认为这将很难被忽视”。

假设相比人类，埃隆成功地将事故率降低了50%，汽车保险费率不就会下降，以反映承保风险的降低，从而对Geico的收入甚至利润率产生不利影响吗？

巴菲特：

嗯，让我们举个极端的例子，假设因为某种疯狂的原因，明年美国只发生三起交通事故，只要能减少事故，就能降低成本，但这比人们以前所取得的成就更困难。

但很明显，如果真的发生了，数字会显示出来，我们的数据也会显示出来，价格就会下降。

过去有很多人曾经说过要这么做，通用汽车曾经在保险业务方面做得很大，优步刚起步的时候，他们的公司现在已经... 我想阿吉特可以证实他们正濒临破产，对吗？因为他们设定了错误的价格，没错吧？

阿吉特：

是的，是的。

巴菲特：

是啊，保险业务总是看起来比实际容易。它很有趣，因为你一开始就能拿到钱，然后，你才会发现自己是不是做了什么蠢事。但这是个非常诱人的生意，有人交给你钱，你交给他们一份协议。

但你得知道... 如果事故减少了50%，对社会而言是好事，但对保险公司的业务量不利。不过对社会有利，才是我们一直所追求的。

你可能会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乘用车每行驶一亿英里的死亡人数，我记得在我年轻的时候，大概是15人吧。即使在二战后，也只降到了7人左右。

拉尔夫·纳德为美国消费者所做的贡献，可能比历史上任何人都多，因为数字从6或7，已经降到了2以下。如果没有他，我认为不会降到这个程度。

在新冠期间，有一些关于人们达成的侥幸数字，这很有趣，因为他们并不开车... 他们当时并没那么频繁的开车，但他们开车开的更危险，是这样吗，阿吉特？

拉尔夫·纳德（Ralph Nader），美国律师，现代消费者权益之父，曾催生汽车召回制度，五次参加美国总统竞选

阿吉特：

是的，我想说的是，特斯拉觉得因为他们的技术，事故数量确实减少了，这当然是可证实的。但我认为，还需要考虑的是，每一起事故的成本都在飙升。如果你把事故数量乘以每起事故的成本，我不确定总数是否如特斯拉希望我们相信的那样下降明显。

特斯拉一直在尝试直接或间接承保的想法，目前为止，还没有取得什么成功。

时间会证明一切，但我认为，自动驾驶只是将大量费用从运营商转移到了设备提供商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