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村改造,风向变了 城中村改造时间节点 城中村改造发展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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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12-15 07:5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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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顾2023年城市更新领域的重大政策,“新一轮城中村改造”无疑是政策关键词。针对城中村改造实施的具体问题,比如以什么方式改?如何引入社会化资本?怎么实现资金平衡?怎么与保障房做好结合?怎么做好产业搬迁?其实还有很多细节值得深究和探讨。

但凡做城市更新项目的企业,对于新一轮城中村改造政策都要去仔细研读和分析。本文基于近期明源不动产研究院与各方的交流探讨,从六个方面来为大家做进一步的解读。


改造方式:不可强行拆建,避免增加地方隐债

2021年某市大规模迁移砍伐城市树木事件,严重损毁了一批大树老树,破坏了城市自然生态环境和历史文化风貌,受到高层严令问责,整个省全面开展自查自纠,自此拆建类城市更新项目大幅萎缩。

2021年住建部63号文给城市更新定了新的基调,严防大拆大建,有机更新成主流。但如果全盘一刀切,也会带来很多现实问题。比如深圳,共有超过一千个城市更新项目,已经进入到实施主体阶段的有500多个,如果全部不准许大拆大建,只能通过修修补补的方式来改造,那很多项目的账根本算不过来,项目就很难推动下去。

现在按721国常会最新定调部署,具备条件的城中村实施拆除新建,那意味着很多符合条件的项目就可以实施拆除,重新做市场化开发,这对于深圳已经大量进入实施主体阶段的城市更新项目是显而易见的利好。

当然,具备拆除新建条件的城中村项目,也是要区分优先顺序、轻重缓急的,首先针对的是群众需求非常迫切、对城市安全和社会治理存在隐患的这部分优先进行拆除。这就需要先做城市体检,通过城市体检,明确哪些城中村是非常迫切需要拆除新建的。

不具备条件的城中村,则不能强行拆除新建,现在各地政府本来就缺钱,都在化债,强行推进,只会导致政府债务进一步恶化。对于地方平台公司而言,在接政府的城中村改造任务的时候,一定要心里非常清楚,要看具不具备条件拆除新建,否则强推的话,导致地方政府隐性债务增加,一旦查下来问题就很严重了,所以这个枪口是一定不能碰的。

所以对于城中村改造项目前期的投资测算,是非常核心的痛点。现在政策要求各地城中村改造“大干快上”,让马儿使劲地跑,又不给马儿吃草,这个时候对项目资金的要求就很高了。


市场化主导:创新引进社会资本,推动国民共进

政策明确要求,“坚持以市场化为主导,发挥市场的配置决定性作用……积极创新改造模式,鼓励和支持民间资本参与”。可以看到,无论是在大的城市更新赛道上,还是在城中村改造的路上,并不是国企孤独地在行走,社会资本也是很重要的力量。

这里面可以参考上海和深圳的一些经验,比如上海的很多城市更新项目,虽然都是国企在做实施主体,但是它会有很多社会化的机构参与进来,比如说上海愚园路改造就是典型代表,虽然它的资产主体是国企,但它的改造运营主体其实都是民营企业,国企通过与民企成立合资公司,共同去做这个事。

此外,对于市场化主导如何在城中村改造中落地的问题,我们也积极呼吁,对民营、国有等各类市场主体要一视同仁、平等对待。国有企业要和民营企业共同发展,真正把国民共进落到实处。

当然,政府在城中村改造推进中的作用仍至关重要,意见也指出“坚持城市人民政府负主体责任”。城市更新最难推的一个环节,就是拆迁,比如拆迁补偿标准是怎么样的,很多的历史遗留问题怎么进行解决?单纯靠民企来推的话,它的思路和解决方案是有限的,很容易面临推不动的局面,这就需要发挥政府的作用,去解决问题并加速项目的实施。


统筹平衡:跨域统筹,推进城中村改造项目资金平衡

意见指出,“城市人民政府应制定市域内城中村改造资金平衡方案,统筹市域内改造资金安排,做到改造资金市域内综合平衡、动态平衡,避免新增地方政府债务风险”。

在资金平衡的有效措施方面,意见指出,“鼓励实施区域统筹和成片开发……允许通过在集体建设用地之间、集体与国有建设用地之间进行土地整合、置换等方式,促进区域统筹和成片开发。城中村改造可在市域内统筹平衡规划指标,对改造项目在规划用地性质、建筑规模等方面予以支持优化”。

在住建部63号文四道红线的要求下,城中村改造在单项目内实现资金平衡可能会很难,这时候就需要在区域内进行统筹,甚至在本区域内统筹平衡都很难,要扩大到全域统筹、全市统筹。

比如广州,目前正大力推动四个市重点片区的改造新模式试点工作,包括广州新中轴(海珠)片区、广州火车站片区、罗冲围片区、环五山创新策源区,如果在单个片区内统筹,珠江实业等国企现在已经明确跟市政府提出很难实现平衡,为什么?

广州的城中村有它的特殊性,历史很悠久,比如它一栋楼里面,住有祖宗好几代人,如果按人口、按户数去补偿的话,它的成本会远远超出拆建之后项目所带来的收益,所以它补偿之后平衡不了。

这种情况下,就不能只是在本片区内做平衡,而是要到更大的片区内去做统筹平衡,需要政府投入更大的资金量,或者给出更多的优惠条件,按市场化的方式去算大账。

从这个角度来说,为什么现在我们说做城市更新很多时候需要政府主导,因为要实现跨区域统筹,靠单一企业搞不定,未来很多的城市更新项目,都要以合作的逻辑,企业之间形成联合体来共同推进,因为大的片区内的土地、资产等,很可能是多个企业特别是国有企业所共有。


净地出让:带来资金缺口,可寻求政策性贷款支持

意见指出“坚持净地出让”。我们知道,城市更新是对“城市建成区”做更新,因为地上带有建筑物,必须对建筑物进行拆平之后,才能进行开发,那么就有了“毛地”的概念。经过几通几平后,做成熟地,再进行出让,就是“净地”出让的概念。

以前做城市更新项目,通常是一二级联动,甚至一二三级联动。那时候做城市更新的企业,可以说是享受过幸福年代的,因为企业在前期拆迁后就可以直接拿地,即可拿后期默认的运营权去银行贷款融资,资金和收益都不成问题。但过去的毛地出让也带来过一些不良影响,比如钉子户问题、烂尾问题等等。

目前在杭州、广州等地,城中村改造项目所涉及的国有建设用地出让,均是要求土地入库后再净地出让。也就是前期只做地,政府收储后,单独去招拍挂市场出让净地。做净地实际上就是把土地储备和土地开发,在程序上做分割,那么也就意味着,以前我们所说的一二级联动就没有了。

这就给很多做城市更新的企业,特别是像广州七大做地实施主体带来很大的压力。为什么?因为这种模式下,会带来资金上的极大的缺口。因为你只有做地,手里只有土地,土地按照我们的贷款红线,是不能让拿去融资的。

这时候有什么白衣天使呢?有国开行,其他的银行不敢碰这个红线。国开行设置了支持城中村改造的专项资金,包括针对拆迁的专项债等。所以为什么说企业一定要去找国开行,如果这些资金下不来,地方政府也没钱贴,城中村改造项目就会面临很大的资金困难。

当然,也要指出的是,净地出让不等于不能协议出让,城中村改造在涉及拆除新建与拆整结合两大方式时,土地一二级联动极其重要,因为在一级阶段的投资更多是以二级阶段的收益回报为依托,否则就变成了为地方政府垫资土地开发了,又会变成另一种地方隐债。

比如深圳市的相关规定,前期服务商将拆赔工作做完后,土地可以直接通过协议出让给前期服务商,或者即便是通过公开市场竞选实施主体,前期服务商也可以作为一个市场主体去参与竞选。


与保障房结合:配售型保障房时代来临改造逻辑面临巨变

政策要求“把城中村改造和保障性住房建设相结合,城中村改造地块除安置房外的住宅用地及其建筑规模,原则上应当按一定比例建设保障性住房”。对此具体怎么解读?

首先,需要强调的是,根据最新的政策动态,未来的保障房建设思路将发生变化。今年8月末《关于规划建设保障性住房的指导意见》即“14号文”审批通过,文件特别提到,城市人民政府应当对用于销售的人才住房、共有产权住房等政策性住房的政策进行梳理,将新建项目调整为本指导意见规定的用于“配售”的保障性住房或商品住房。在配售原则上,按保本微利配售,配售价格按基本覆盖划拨土地成本和建安成本、加适度合理利润的原则测算确定。

以前的保障房体系我们通常叫三房体系(公租、保租、共有产权),强调的都是“租赁”,现在我们看到整个中央对于保障房的描述在发生一些微妙的变化,未来的保障性住房将逐渐变成以“售”为主。

为什么?因为在以“租”为主的模式下,大量的房子不卖的话,资金滚不动,国企也很难扛得住。可以看到现在共有产权房已经慢慢退出市场了,虽然这里面还存在一些历史包袱,但政策转向已经非常明确了。

保障房建设大思路的变化,对未来城中村改造的影响也是显而易见的。如果说是基于未来以“售”为主的保障房去做建设,那项目的融资规划和后面整个的开发节奏都不一样,和以“租”为主的保障房开发逻辑是完全不同的。

其次,关于保障房配建比例的问题,具体比例由城市人民政府确定,目前是没有明确划线的。以深圳为例,在土地出让规则上,要求在保证回迁量的前提下,竞保障房最高的配建面积,从这个规则来看,项目的保障房建设比例也是没有固定的。

再次,村民富余的安置房,可以以小户型为主独立设计,集中建设,并长期租赁用作保障性租赁住房。

最后,城中村改造项目配建保障房,在具体实操中仍然会面临不少问题。比如其一,质量标准不同,实际的建设品质多少会有些差别;

其二,受众群体不同,小区内业主的受教育程度、心理需求都不一样,那在项目规划时就要提前考量,保障房建设是独立的占地,还是独立的楼栋,还是和商品房设置在同一楼栋内?如何在一个项目里面平衡好不同业主群体的诉求?是一大挑战。

此外,保障房对户型和面积是有限定的,怎么在小户型面积上去保证居住的舒适度,也是一个现实的挑战。


做好产业搬迁:先谋后动,保障产业持续生存发展

意见指出“做好产业先行搬迁”,也就是说,在做城中村改造的时候,要同步做好产业的安置,并给未来的产业布局预留空间。

首先,要摸清城中村的产业情况,提前明确产业要转移承接的园区,有序疏解城中村集聚的一些产业,发挥龙头产业在产业园转移中的示范带动作用,并做好人员的相应安置。同时,还要做好产业转型的升级,提供一定规划比例的低成本的创业空间,保证小微企业和个体户的创业需求。

要真正做好产业安置,有两点需要重点思考,一方面,这个产业适合安置在什么样的平台,什么样的位置更加合适?对厂房、周边的环境有什么要求?另一方面,产业搬过去后,能不能让它继续持续地生存和发展下去,这都需要提前给出详尽的解决方案,先谋而后动。

另外,无论是城中村改造,还是其他类型的城市更新项目,还有一点需要强调,就是产业怎么定位的问题。做城市更新项目,首先就要做好清晰的产业定位,在不同的产业定位下,相关政策法规对于地块怎么调规、控规、土地性质变更等等,都是有讲究的。

可能很多城市暂时还没有相关的政策条例,如果没有,就需要请一些学者专家来研究,倒逼政府出台相应的政策。因为如果没有相应的政策支撑,你会发现城市更新项目真正推起来会特别累,因为按照现有的政策法规框架,项目的账很难算平。

结 语

总的来说,不管是城市更新,还是城中村改造,都一定要秉持长期主义。而要做长期主义的规划,一定是政府主导,国有企业作为实施主体,社会化机构通过一些创新模式参与进来,国民共进,共同将新一轮城中村改造大计落到实处。(以上内容根据明源不动产研究院院长黄乐主题分享及世鹏集团黄丽云直播分享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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