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消息网12月1日报道 据《日本经济新闻》11月29日报道，日本银行(央行)的负利率政策即将解除。日本央行将根据明年春季劳资谈判和个人消费动向等，最早于2024年上半年决定退出负利率。如果退出负利率，这将是该行时隔17年首次上调利率。日本央行为摆脱通货紧缩而采取的宽松货币政策将迎来拐点。不仅是日本央行，日本政府和企业也面临离开超低利率“温水”、重新实现增长的考验。

“终于开始为退出负利率做准备了。”10月下旬，日本央行私下委托金融机构开展的一项调查引起轩然大波。

这是一项评估过去25年债券市场功能的特别调查。它也针对负利率政策和收益率曲线控制计划(YCC)实施后的影响和副作用展开调查。调查结果预计将于12月公布。市场相关人士认为，“日本央行可能会以调查结果为依据，采取退出负利率的措施”。

日本央行于2016年初开始实施负利率政策，对金融机构存放在日本央行的部分活期存款实行-0.1%的利率。

此前，日本央行一直否认退出负利率的传闻，称“(距离退出)还有一段时间”。

但是，日本央行内部的氛围正在发生变化。6日，在名古屋举行的金融经济恳谈会上，日本央行行长植田和男就实现2%这一通胀目标表示，“可能性正在逐渐上升”。实现2%的通胀目标被视作日本央行退出负利率的前提。

日本央行一位相关人士担心地指出：“日本物价高企也呈现出长期化趋势。与欧美一样，在应对通胀方面出现了落后于形势的风险。”另一位相关人士则表示：“退出负利率一事不能永远推迟。当然，央行内部也在讨论退出负利率后货币政策的推进方式。”

报道称，关键在于，能否确信不会再度发生通货紧缩。日本央行关注的是2024年春季劳资谈判。工会发布方针说，会将工资上调目标定为比去年高“5%以上”。植田也感觉到“明年工资顺利上涨的可能性与之前相比稍有上升”。

金融市场感受到了日本央行的变化，开始预期该行会尽快退出负利率政策。相关调查显示，32%的受访者认为，日本央行退出负利率的时间将在“2024年4月”，这部分受访者占比最高。认为退出时间在“2024年1月”的受访者占比也上升至20%。共计70%的受访者预计，日本央行会在2024年上半年退出负利率。

如果日本央行时隔17年再次上调利率，对于因超低利率而债务膨胀的企业来说是一个考验。日本国内银行贷款时的约定平均利率在宽松货币政策出台之前(2013年3月)为0.962%，负利率政策实施后(2016年3月)则降至0.69%。另外，由于利率面临上升压力，截至2023年9月，上述约定平均利率已升至0.878%，这是2015年12月以来的最高水平。

根据东京商工调查公司的数据，10月破产企业数量同比增加33%，达到793家。新冠疫情期间，利用无利息和无担保贷款的企业越来越多地倒闭，因此贷款利率有可能加速上升。

政治因素也成为日本央行会否退出负利率政策的关键。

无法完全预判政治动向。如何控制日元贬值导致的物价上涨已成为政治课题，岸田文雄政府目前还没有对退出负利率表示强烈反对。但是，一旦汇率市场出现日元升值的趋势，或者破产中小企业数量开始增加，政治氛围就可能发生变化。

日本财务省相关人士指出：“政治上的调整需要时间。即使日本央行决定退出负利率，目前也还需要保持宽松的环境。”日本央行有关人士表示：“退出负利率后将回到零利率，视情况再讨论有无上调利率的余地。”如何在避免冲击的同时上调利率将成为焦点。

报道称，日本持续了四分之一个世纪的超低利率政策的最大弊端是，利率难以发挥甄别项目等功能，导致低效率现象蔓延至整个日本经济。而且，不能否认超低利率政策有着使政府和企业改革陷入停滞的一面。能否摆脱通货紧缩时代倾向于维持现状的思维呢？回归正利率的世界，将成为日本摸索增长之路不可回避的问题。

10月4日，行人从日本央行大楼前走过。（法新社）